高干区的围墙被推倒的那一刻,地狱打开了门。
难民们涌进去,像决堤的洪水漫过干涸的河床。
他们的眼睛是红的,脸上溅满了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分不清。
有人手里攥着带血的刺刀,有人拖着从尸体上扒下来的步枪,更多人赤手空拳,指甲缝里嵌着肉屑。
他们冲进第一栋别墅的时候,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跑。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肚腆腰圆。
他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还攥着一部对讲机,脸色白得像纸。
“放……放肆……
我是民政署的……署长……你们这是在造反…
快…快退出去……”
他还想着自己的官威能起到一点作用,可磕磕巴巴的话,和抖如筛糠的肥硕身体已经出卖了他。
第一个冲进去的难民是个瘦削的年轻人,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饿了很久。
他看见那个男人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住,然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是你!!!”
他扑上去,一把揪住那男人的头发,把人从沙发上拽下来。
“去年冬天,就是你!
你说粮食不够,把我娘的救济粮扣了!我娘是活活饿死的!!
你给我死!!!!!”
拳头砸下去,一下,两下,十下。
血肉模糊。
旁边的人拉都拉不住。
同一时间,整个高干区都炸了。
别墅一栋接一栋被撞开,那些躲在里面的管理层像老鼠一样被揪出来。
有穿着睡衣的老头,有抱着保险箱的中年女人,有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年轻靓丽的秘书。
没有用。
难民们已经不说话了。
或者说,语言已经不足以表达他们的这两年来压抑已久的愤怒。
一个曾经在粮站当站长的小个子男人被拖到了街上,有人认出了他。
“就是他!
他卖高价粮!
一斤米要我们半个月的口粮积分!”
“砍死他!!”
几十个人围上去。
有人用碎玻璃割他的脸,有人用石头砸他的膝盖,有人拿铁丝勒住他的脖子,慢慢收紧。
那个站长惨叫着,声音从尖锐变得嘶哑,最后只剩下喉咙里咕噜咕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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