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沪杭新城市委宿舍区一片寂静。
买家峻书房的灯还亮着。
桌上摊开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市国土局刚刚报送的“锦绣江南”项目土地出让补充协议,一份是解迎宾旗下的迎宾集团近期银行流水异常变动报告,还有一份是今早要提交市委常委会的关于启动沪杭新城重点工程全面审计的提案草稿。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买家峻揉了揉太阳穴,端起已经凉透的浓茶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一周了。
从上次在“云顶阁”见到花絮倩,已经过去整整七天。这七天里,他收到的匿名威胁信从三天一封变成一天两封,内容也从最初的警告升级到了具体的威胁——他妻子单位的地址,女儿就读的幼儿园照片,甚至他老家父母亲住宅的门牌号。
这不是恐吓,这是精准打击。
更让人不安的是,市里关于他“不顾大局”“影响投资环境”的流言开始传播。昨天下午的市长办公会上,主管经济的副市长刘长明就半开玩笑地说:“家峻同志,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你是来沪杭搞‘清场’的,吓得几个有意向的投资方都暂停了谈判。”
“如果投资方因为害怕阳光就退缩,那这样的投资我们也不需要。”买家峻当时这样回答。
话是这么说,但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敲门声响起,很轻,三下。
买家峻看了眼时间,四点三十五分。这个点谁会来?
他起身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去——门外站着的是常军仁。
打开门,常军仁闪身进来,身上还带着凌晨的寒气。他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常部长?这么早——”
“长话短说。”常军仁打断他,直接走到书房,将档案袋放在桌上,“这是你要的东西。”
买家峻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十几份干部考核档案的复印件,还有一些手写的备注。
“韦伯仁三年前担任市招商局副局长期间,经办过三个大型项目的审批,其中两个后来都被迎宾集团接手。”常军仁指着其中一份档案,“当时就有匿名举报,说他在项目转手中收取好处。但调查只查到‘程序不规范’,没有实质证据,最后给了个诫勉谈话。”
“解宝华的弟弟解宝山,在城北区开了一家建材公司,过去两年承接了新城80%的政府工程建材供应。”常军仁又抽出另一份文件,“价格比市场均价高出15%到20%。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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