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杭新城的雨夜,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模糊的光斑。
买家峻站在市委办公楼顶层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在雨幕中明明灭灭,像是一片漂浮在海上的星河。星河之下,那些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已经凌晨一点了。
他刚从市纪委的紧急会议上回来。三个小时前,调查组在对“云顶阁”酒店的突击检查中,发现了新的线索——不是直接的资金往来,而是一批存放在酒店地下保险库的“艺术品”。
翡翠摆件、名家字画、古董瓷器,初步估价超过五千万。更关键的是,其中几件文物的来源,指向了几年前新城拆迁时“失踪”的几处古民居。当时拆迁指挥部出具的报告是“建筑年久失修,文物价值不高”,现在看来,完全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盗窃。
而“云顶阁”酒店的法人代表,花絮倩,对这些“艺术品”的解释是:“客户寄存,不清楚来源”。
鬼才信。
“买书记,您还不回去休息?”
秘书小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小伙子眼睛熬得通红,但精神头还在。
“你把材料放桌上吧。”买家峻转过身,“小陈,你今天跟纪委的同志去‘云顶阁’,有什么感觉?”
小陈放下文件,想了想,谨慎地说:“太……干净了。”
“干净?”
“对,干净得反常。”小陈说,“地下保险库里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账目明细一清二楚,连入库时间、寄存人姓名、联系电话都有。但越是这么‘规范’,越让人觉得不对劲——哪有做灰产生意的人,会把账记得这么清楚的?”
买家峻点点头。这正是他心里的疑点。
花絮倩这个女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让他觉得捉摸不透。表面上,她是精明干练的女商人,经营着新城最高档的酒店,人脉广泛,八面玲珑。但每次调查触及核心时,她总能恰到好处地提供一些“线索”,既不让自己完全暴露,又能推动调查往某个方向走。
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她,既不是棋手,也不是棋子,更像是一个……看棋的人。
“花絮倩现在在哪儿?”买家峻问。
“被留置了,在纪委的办案点。”小陈说,“但她什么也不肯说,只说要见您。”
见我?
买家峻眼神一凝。花絮倩在这种时候点名要见他,要么是手里有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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