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小时,买家峻一边慢慢品茶,一边观察着包厢的动静。服务生送了两次酒水进去,除此之外,门再也没有开过。
直到十点半,包厢的门终于开了。
先出来的是解迎宾。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但很快调整好表情,重新戴上帽子,匆匆离开。经过买家峻身边时,他这次连停顿都没有。
几分钟后,“老师”拄着手杖走了出来。他走得很慢,经过观景台时,再次停下脚步。
这一次,他直接走向买家峻的座位。
“年轻人,茶凉了。”老人的声音温和而沙哑,“要不要换一杯?”
买家峻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不用,我喜欢喝凉茶,清热去火。”
老人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凉茶伤胃。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就知道身体要紧,有些火气,该发就发,该忍也得忍。”
“那要看是什么样的火。”买家峻放下茶杯,“如果是邪火,越忍越旺,最后烧到自己。”
“有道理。”老人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完全不像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你是新来的纪委书记吧?我姓师,退休的老法官。以前在省高院待过。”
“师老。”买家峻点头,“久仰。”
“谈不上久仰,一个退了休的老头子而已。”师老摆摆手,“不过,我在这个城市住了几十年,见过很多人,很多事。有些事,就像这窗外的雨,看着不大,但下久了,也能积水成渊。”
他顿了顿,看着买家峻:“买书记年轻有为,敢闯敢干,是好事。但沪杭新城这个地方,水深得很。有时候你以为抓到了一条鱼,实际上,那可能只是别人故意放出来的饵。”
这是警告,也是威胁。
买家峻迎上他的目光:“水深不怕,怕的是水浑。水浑了,什么脏东西都能藏得住。但只要把水弄清了,该浮起来的,总会浮起来。”
师老的笑容淡了一些:“清水养不了大鱼。这个道理,买书记应该明白。”
“我不养鱼,”买家峻说,“我只负责抓那些不该出现在池塘里的东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师老缓缓站起身:“年轻人有锐气是好的,但也要知道,过刚易折。沪杭新城这几年的发展不容易,招商引资、城市建设,需要的是稳定,是和谐。有些人,有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稳定不是遮丑布,”买家峻也站起来,“和谐也不是同流合污。如果发展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