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安置房项目的事,我也听说了。”解迎宾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说实话,作为开发商,我们也不希望看到项目停工。但有些客观因素,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比如?”
“比如资金审批的流程问题,比如施工单位的配合问题,再比如——”解迎宾顿了顿,“有些环节上的‘协调成本’。”
买家峻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协调成本”。这是商界对“灰色支出”的委婉说法。解迎宾主动提起这个词,要么是在试探他的态度,要么是在暗示——安置房项目停工的真正原因,不是资金问题,而是有人没有收到该收的“协调费”。
“解总提到的这些问题,”买家峻说,“专项调查组正在逐一核实。如果是流程问题,我们优化流程;如果是配合问题,我们加强协调;如果是——”
他看了一眼解迎宾。
“如果有其他问题,我们也会查清楚。”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韦伯仁赶紧打圆场:“来来来,吃菜吃菜。这家的东星斑是直接从南海空运过来的,新鲜得很。”
花絮倩一直没有说话。她安静地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慢慢地喝着一杯茶,目光在买家峻和解迎宾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观察一场棋局。
买家峻夹了一块东星斑,放进嘴里。
鱼肉确实新鲜,鲜嫩多汁,火候恰到好处。但他此刻的心思不在食物上。他在观察这间包厢里的每一个细节——墙角的监控摄像头,门外的保镖,韦伯仁和解迎宾之间的眼神交流,以及花絮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酒过三巡,韦伯仁接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后站起来:“不好意思,市里有个紧急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他走后,包厢里只剩下买家峻、解迎宾和花絮倩。
解迎宾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买书记,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解总请说。”
“新城这几年的发展,您是看到的。G- D-P翻了三倍,财政收入翻了两倍,招商引资额连续三年全省第一。这些成绩,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大家——包括在座的各位——一起拼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买家峻。
“发展过程中,难免会有一些……不那么规范的地方。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买书记您比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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