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隐蔽。”他说。
“做生意的,图个清净。”花絮倩给他倒了杯茶,“这是今年的龙井,朋友从杭州带来的,您尝尝。”
买家峻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他不懂茶,只觉得清爽,不苦不涩,喝下去喉咙里有一丝回甘。
“好茶。”他说。
花絮倩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自嘲。她自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地转着圈。
“买书记,”她忽然开口,“您来新城多久了?”
“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她重复了一遍,“三个多月就把解迎宾的底摸了个七七八八,把安置房的事翻了出来,把那些人的屁股点着了——买书记,您是个人物。”
买家峻没有接话。他知道,这种话听着像是夸你,其实是在探你。花絮倩在这新城混了五年,能在云顶阁这种地方站住脚,靠的不是茶泡得好。
“花总今晚约我来,不是专门夸我的吧?”
花絮倩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几分审视,几分犹豫,还有几分——买家峻说不上来,像是某种很深很深的疲惫。
“买书记,”她说,“您知不知道,云顶阁这五年,换过几次招牌?”
“不知道。”
“三次。”花絮倩伸出三根手指,“头两年叫‘云顶会所’,后来改叫‘云顶茶楼’,再后来改叫‘云顶酒店’。名字换了三次,老板没换,客人也没换。”
她顿了顿,又说:“您知道为什么换名字吗?”
“为什么?”
“因为查。”花絮倩的声音低了下去,“上头来人检查,说会所名字不好听,有‘会所歪风’的嫌疑。我就改成了茶楼。后来又有人说,茶楼里搞餐饮,名不正言不顺,我就改成了酒店。”
她苦笑了一下:“名字改了三次,该来的人还是来,该办的事还是办。换汤不换药。”
买家峻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但没有接茬。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好的态度就是听。听她怎么说,听她说多少,听她到底想说什么。
花絮倩沉默了一会儿,从茶几下面的隔层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信封不厚,鼓鼓囊囊的,封口没有封,只是折了一下。
“买书记,您先看看这个。”
买家峻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沓照片,还有几张折了好几折的纸。
他先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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