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村子走,手上冻得全是冻疮也没喊过一句苦,当时的韦伯仁拍着胸脯跟他说,要让乡里的老百姓都住上暖房子,都能吃饱饭。怎么才十年的功夫,爬到了区住建局局长的位置上,就被钱权迷了眼,忘了当初说过的话了呢?
他没接韦伯仁的话,只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纪检干部把人带上车。黑色的公务车拉着警笛开走的时候,韦伯仁撕心裂肺的哭声还从车窗里飘出来,听得旁边的常军仁叹了口气:“没想到啊,当初那么能干的一个人,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买家峻没说话,转身坐进车里,指尖敲了敲方向盘:“走,去云顶集团。”
解迎宾倒是比韦伯仁镇定得多,被纪检干部控制的时候,他还坐在三十八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抽雪茄,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刚亮起来的城市天际线,烟雾缭绕里他的脸半明半暗。看见买家峻推门进来,他还笑了笑,把烧了一半的雪茄按灭在镀金的烟灰缸里,指节上的祖母绿戒指亮得晃眼:“买市长,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不过你别得意,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人,能搬得动我们背后的人?张处是王副省长的亲外甥,你动了我,动了张处,早晚有人收拾你。你才来沪市多久,根基还没扎稳,就敢动我们这些老人,我劝你最好现在收手,说不定还能留条后路。”
“我等着。”买家峻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却带着沉甸甸的力道,“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收拾我。”他示意旁边的纪检干部把人带出去,走到解迎宾的办公桌前,伸手拉开了最里面的抽屉。里面堆得满满的,红皮的房产本摆了整整三层,各个银行的黑卡、金卡扔得乱七八糟,还有一摞摞用封条捆好的现金,红彤彤的颜色晃得人眼睛疼。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封皮上烫着云顶集团的logo,翻开来看,里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金额,从街道办的小科员到省里的领导,受贿的时间、地点、金额写得清清楚楚,足足写了大半本。
旁边的常军仁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这牵扯的人也太多了,半个省的住建系统都在里面了。”
买家峻没说话,指尖划过那些名字,最后停在“王副省长”那一行上,金额后面写着两个字:“干股”,占比百分之二十。他“啪”地合上笔记本,递给旁边的小陈:“收好,这是铁证,谁都跑不了。”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风卷着潮湿的草木气息从开着的窗户里吹进来,吹散了办公室里的雪茄味。金色的阳光透过厚厚的云层漏下来,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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