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掏出烟盒,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买家峻,打火机咔嚓响了两声才点着,火苗晃了两下,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我刚才接到省督导组的电话,他们明天上午就到沪杭,本来是下周的行程,估计是看到网上的舆情了,提前过来了解情况。我跟他们办公室的熟人打听了,这次带队的是省纪委的刘副书记,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咱们要是能把实锤递上去,这次就能把解家这颗钉子拔了。”
烟圈缓缓升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脸。
买家峻指尖的烟烧到了指腹,他才猛地回过神,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子溅出来,落在桌面的通稿上,烫出一个小小的黑窟窿。他翻开档案袋里的土地备案资料,其中2021年的那宗城东住宅用地,挂牌价明明比周边同期地块低了近三成,摘牌的公司明面上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房企“宏顺置业”,股权穿透后最终受益人正是解迎宾的远房侄子解凯,下面的审批意见栏里,解宝华的签字龙飞凤舞,旁边还写着“特事特办,支持中小企业发展”的批注,红戳子盖得端端正正,讽刺得很。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韦伯仁的车停在云顶阁门口。”常军仁弹了弹烟灰,语气沉了几分,“这阵子他往那边跑的勤,上周我还撞见他和杨树鹏的副手在酒店门口说话,看见我过来就匆匆忙忙走了。你留点心,他毕竟是市委一秘,很多会议内容他都能第一时间拿到,上次调查组要查盛宏集团资金流水的消息,没两天解迎宾就把几个空壳公司注销了,说不是他漏的风我都不信。”
买家峻点了点头,想起上周韦伯仁过来送会议纪要,“无意”中问起调查组是不是要查银行流水,当时他没多想,只说还在走流程,现在想来对方根本就是来探口风的。他翻到档案袋最后一页,是封匿名举报信,落款时间是三天前,里面写了住建局副局长***收了解迎宾两百万好处费,把安置房的工程发包给了没有资质的施工队,用的钢筋都是不合格的次品,去年冬天有段围墙塌了,砸伤了两个工人,最后被压了下来,赔了点钱就了事了。常军仁说这封信是昨天下午塞到他办公室门缝里的,字迹是故意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的,看不出是谁的笔迹。
“还有个事,”常军仁顿了顿,语气放得更低,几乎是凑过来说的,“我托交警队的朋友查了上个月你下乡调研的那起车祸,肇事司机的银行流水里,车祸前三天刚进了二十万,转账的账户是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就在云顶阁的写字楼里,法人是个七十多的农村老头,根本不知情。司机现在一口咬定是自己疲劳驾驶,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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