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给调查组组长打了个电话,通知所有人明天早上七点在单位集合,带好所有证据材料,准备配合督导组的工作。挂了电话之后,他又拿起那份匿名举报信,反复看了两遍,把里面提到的几个涉事人员的名字都记在了心里,***、解凯、还有那个施工队的老板王虎,一个都跑不了。
夜越来越深了,窗外的天黑得像泼了墨。
雨还没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夜,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出去,在走廊里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
而十几公里外的云顶阁顶层会所,也亮着灯,奢华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睛疼。
解迎宾站在落地窗前,身上穿着定制的真丝睡衣,手里端着杯82年的拉菲,看着市委办公楼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韦伯仁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低着头汇报下午的会议准备情况,语气恭敬得很:“解总,我已经和几个参会的副市长打了招呼,明天的碰头会大家一起给买家峻施压,说现在舆论闹得这么大,再不撤调查组,影响了沪杭的营商环境,这个责任他担不起。还有那几个媒体,我也打过招呼了,明天再发几篇稿子,把矛头对准他,说他滥用职权,针对民营企业,最好能把他的名声搞臭,让上面先对他有意见。”
解迎宾嗯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出一圈涟漪,像血一样。“那个常军仁呢?今天是不是又去城东工地了?”
“是,还拿了不少档案回去,估计是去查以前的拿地记录了。”韦伯仁的声音更低了点,“还有,省督导组那边好像提前来了,明天上午就到,我也是刚收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跟您说。”
“提前来了?”解迎宾挑了挑眉,冷笑了一声,“来得正好,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是信那些老百姓的鬼话,还是信我们这些纳税大户。杨书记那边怎么说?”
“杨书记说他明天会在碰头会上表态,说现在首要任务是稳经济、稳舆情,让买家峻先把调查组撤了,等风头过了再说。”韦伯仁恭恭敬敬地回道,“还有,下午给买家峻发的警告他收到了,刚才我让人查了,他已经把彩信删了,估计是怕了。”
“怕?”解迎宾嗤笑了一声,喝了一口红酒,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点涩味,“他要是真怕,就不会咬着我们不放了。上次的车祸没弄死他,算他命大,要是他这次还是不识抬举,非要把事情闹大,那就给他点‘更深刻’的教训。他不是宝贝他那个女儿吗?下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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