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斯理的擦了擦沾染上雨水的脸:“提举仓使何在?”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儿,从张扬身后的人群里走了出来行了个礼:“下官广南路提举常平公事,林正愈参见县主。”
“林大人。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州府大河,灌溉河道疏浚工程,应该是由你来负责的吧?”方梨转了个身看了过去。
“想来张大人管理一府事务实在是太忙了,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忘了。若是近海航道淤堵,那自然是该市舶司管,我绝无二话。但州府大河出现淤堵,那便是你们的问题了。”
“陛下让我重整市舶司,只是让我管海上的事儿,我官职不大,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插手到广南府里头上的事情去。”
“若是广南府的河道不能走,我不介意替林大人上书一封给陛下,不然耽误了大事儿,陛下问罪下来,我也扛不住啊。”
提举常平公事的官职大小和市舶司提举是差不多大的,若是换一个市舶司提举,自然不敢如此行事和说话。
但方梨的身份有一个好处就是,只要她有这个县主的爵位在身上,出了京城那个到处都是能人的地方后,就很难遇到能在身份上压过她的人了。
一力破十会,她今日的人设就是高傲刁蛮,目中无人的福禄县主。
懒得跟这群老东西扯那些弯弯绕绕的斗心眼子,不是她的份内之事撇给她,她一骨碌的全给往上面抖过去。
反正她犯些错还有之前立下的功劳顶着,和年纪小刚进入职场不懂事的上好理由在那,看到时候是谁更倒霉。
林正愈胡子抖了抖,一脸难色的看向这个和他孙女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县主,实在不是下官不管这件事儿,只是我们这广南地界不比江南富庶之地。百姓日子不好过,税都不一定能收上来,府衙也没钱呐,这疏通河道可要花不少钱,户部不批钱下来,下官也是没有办法啊。”
方梨险些要被他这番说辞给气笑了。
要是按照他这个说法,那以往广南这边又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又该如何解决?
疏通河道,都是直接征百姓服劳役与厢军轮值淘渠,所用经费的最大开销,就在包饭了。
真算起来,其实花不了太多的钱。
广南府的官员拖着那么久没弄,不过就是之前想要借着这个由头跟朝廷哭穷要钱,而且百里外也还有渡口可走陆路,哪怕时间上要长一点,问题也不算大。
然后去年要重建市舶司的命令下了下来后,可能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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