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以被改变的属性。它只是……存在。
伊万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柄锻造锤,锤头上的心火在跳。他的脸上有疤,从额头到下巴,很深,像一条干涸的河。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东境沙漠上空的星星。他不怕。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他怕过太多次了,怕到习惯了。
汤姆最后一个走出来,本子抱在怀里,手在抖。他的嘴唇在动,在数,在记。但这里没有东西可以记。没有走廊,没有拐角,没有纹路。只有光。琥珀色的、没有源头、没有尽头的光。
“那些影子呢?”汤姆的声音在抖。“那些在镜子另一边看着我们的影子呢?”
没有人回答。
陈维闭上眼睛,将时序感知扩展到极限。这里没有时间,但他还有“存在”。他是桥梁,是连接生与死、开始与结束、遗忘与记忆的桥梁。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世界里唯一流动的东西。那些光感觉到了他,开始颤动,像水面被风吹皱,像琴弦被手指拨动。
他睁开眼睛。那些光在变。
不是颜色变了,是“方向”变了。它们不再从四面八方涌来,而是开始向一个方向流动,像河水,像血液,像一群被惊动的鸟。流动的方向,是他们的前方。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他们。
“走。”陈维说。
他迈出一步。脚下没有实地,但他踩到了东西。不是石头,不是金属,是“规则”。那些支撑着这个空间的、最底层的规则,在他的脚下凝聚,变成一条路。琥珀色的,半透明的,像玻璃,像冰,像凝固的时间。
路在向前延伸,通向那些光流动的方向。路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不是琥珀色的,是一种暗金色的,像熔岩,像血液,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用尽所有的力气,点亮了一盏灯。
那是碎片。那是他们来这里的理由。
路走到一半的时候,那些影子出现了。
不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是从那些琥珀色的光里“长”出来的。像树苗从土里发芽,像蝴蝶从蛹里破出。它们从光里站起来,轮廓模糊,没有脸,没有眼睛,没有嘴。但它们有手,很长,很细,像枯枝,像蛛腿,像一个人在绝望中伸出去、却什么也抓不住的指尖。
那些手向他们伸过来。
不是攻击,是“触碰”。它们想碰他们,想感受他们的温度,想确认他们是真实的,是活着的,是会动的。它们在这里待了太久,太久,久到忘了活着是什么感觉,久到忘了温度是什么东西,久到只记得那些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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