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会杀死那些“应该被阻止”的人。
“我来。”陈维说。他跳下船,走向那道屏障。脚下没有实地,但那些暗红色的光在他脚下凝聚,形成一条路。路是软的,像踩在肉上,像踩在沙子上。那些光在他的脚踝边流动,像是在闻他的味道,像是在确认他是谁。
他走到屏障前,伸出手,按在那些暗红色的光上。
屏障是冷的。冷得像冰,冷得像死亡。那些光碰到他的手,亮了,更亮了,像是在认识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那个等了一万年的人。那些光从他的指尖开始,向上蔓延,爬上他的手臂,爬上他的肩膀,爬上他的脖子。它们在读他,在读他的记忆,在读他的灵魂,在读他体内那六块碎片。
然后,它们松开了。
不是被烧断的,是被“认出来”的。它们认识他体内的碎片,认识那些守护种族留下的印记,认识他是谁——他是桥梁,是连接生与死、开始与结束、遗忘与记忆的桥梁。屏障在他面前裂开一道缝。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那些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金色的,不是暗红色的。那些光在欢迎他,在等他,在说——进来。进来。你终于来了。
陈维转身,看着船上那些还在等他的人。艾琳站在船头,看着他的方向。她的脸在他眼中是清晰的,他能看到她眼睛里的泪,能看到她嘴唇在抖,能看到她的手在握紧船舷。
“我进去。你们在这里等我。”
艾琳摇头。“不。我们一起进去。”
陈维看着她,看了很久。那颗珠子在他左眼眶里转动,金色的,很亮,很温暖。他看到了她的“本质”——不是她的脸,是她的决心。她不会留下。她不会让他一个人进去。她不会在门外等。她已经在防波堤上等过一次了,等了一年,等得头发都白了几根。她不想再等了。
“好。”他说。
船穿过那道裂缝。那些暗红色的光在船体周围流动,像水,像风,像一只只正在抚摸船的手。它们在检查船上的每一个人,在读他们的记忆,在读他们的灵魂。艾琳的记忆被读了,索恩的记忆被读了,塔格的记忆被读了,巴顿的、伊万的、汤姆的,每一个人的都被读了。那些光在读到陈维的记忆时停了一下,不是因为有问题,是因为太长了。他的记忆从东方开始,到林恩,到那些战斗,到那些碎片,到那些死去的人。那些光读完了他的记忆,沉默了很久。然后,它们在他面前凝聚,形成一个人形。很小,只有巴掌大小,像一个缩了水的影子。那个人形站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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