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能不能找出这些污染食材的来源?”
娃娃鱼沉默了片刻。
“我需要一个样本。”她说,“一个污染程度最重的样本。从那个样本身上,我可以逆推出它是在哪里被污染的。”
巴刀鱼看了看四周。市场上人来人往,卖菜的吆喝声、买菜的讨价还价声、电动车的喇叭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像一锅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三个人站在出口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今天来不及了。”他说,“先回去,明天再来。”
三
回到餐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巴刀鱼把买回来的五花肉和芹菜放进冰箱,酸菜汤去洗土豆,娃娃鱼坐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像一只蜷缩的猫。
巴刀鱼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半只鸡,打算做个辣子鸡。他系上围裙,洗了手,把鸡剁成小块,用料酒、生抽、姜片腌上。然后他打开灶火,锅烧热了,倒油,油温上来后下花椒和干辣椒,炸出香味,再下鸡块爆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这是他做了十几年练出来的基本功——不是玄力,不是天赋,就是日复一日的重复,重复到肌肉记住了每一个动作,脑子不需要想,手自己就会动。
辣子鸡出锅的时候,酸菜汤从厨房后面探出头来。
“好香。”她说,“你今天状态不错。”
巴刀鱼把菜端到桌上,又盛了三碗饭。
“吃饭。”
三个人围坐在那张吱吱呀呀的折叠桌旁边,谁也没有先动筷子。
娃娃鱼低头看着碗里的饭,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筷子夹了一粒米,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这米没问题。”她说。
酸菜汤翻了个白眼:“当然没问题,这米是我昨天在超市买的,袋装的,有生产日期有保质期有QS标志。”
“QS标志也能造假。”娃娃鱼说。
“你——”酸菜汤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瞪了娃娃鱼两秒钟,然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这孩子能不能别这么扫兴?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干什么?”
娃娃鱼没有反驳。她默默地夹了一块鸡肉,小口小口地吃着,像一只偷食的猫。
巴刀鱼看着她们俩,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一个东北大妞,脾气火爆,嘴不饶人,可心比豆腐还软。一个小姑娘,来历不明,整天阴沉沉的,可偏偏能读出别人读不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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