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刀鱼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它们说什么?”
娃娃鱼沉默了很久。
“它们说,‘疼’。”她的声音在颤抖,“一直说,一直说,‘疼’。”
巴刀鱼伸出手,把冰箱门关上了。
黑暗重新笼罩了厨房。只有窗外路灯的昏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光条。
“娃娃鱼,你多大了?”他问。
“我不知道。”
“你以前的事,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娃娃鱼没有回答。
巴刀鱼站起来,从灶台上拿了一只碗,倒了半碗水,放在微波炉里热了三十秒。他把温热的碗递给她,她双手捧着,指尖贴着碗壁,感受着那点温度。
“我以前睡不着的时候,我妈就给我热一碗水。”巴刀鱼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白开水。可捧着碗的时候,手是暖的,喝下去的时候,胃是暖的,然后就能睡着了。”
娃娃鱼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水。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映出她的脸——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像是从来没有晒过太阳的脸。
她喝了一口水。
“巴刀鱼,”她说,“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坏人,你会怎么办?”
巴刀鱼看着她。
“你会变成坏人吗?”
“我不知道。”娃娃鱼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万一我本来就是个坏人呢?万一我失去记忆之前,做过很多坏事呢?万一有一天我想起来了,发现自己是个怪物——”
“你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巴刀鱼想了想。
“因为我见过坏人。”他说,“真正的坏人,不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坏人。他们做坏事的时候,心安理得,理直气壮,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你在这里担心自己是不是坏人,就说明你不是。”
娃娃鱼捧着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笑。
“巴刀鱼,”她说,“你这个人,有时候说话还挺有道理的。”
“废话。”巴刀鱼站起身来,“我是厨子,厨子说话都有道理。没道理的人做不了好菜。”
他走到厨房门口,回过头。
“喝完水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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