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协谷镇没有背人的事,大伙知道他贷款和现金都被掏干净了,自然也就不再打他的主意。
他倒是有两个富亲戚,钱川作为“知名农民企业家”,名声能好到哪去?镇上的干部可没人愿意跟他有什么牵扯。
至于张强那边,桃子还没过门,就跟亲家借钱?这不是逼着郑为民掀桌子吗?
自从孙得财那个担保盘子爆了之后,协谷镇的金融生态就彻底乱了套。起初大家还想着怎么凑钱还债,可当第一批“硬扛”的人发现银行拿他们没办法之后,一种诡异的“破窗效应”就在各村蔓延开了。
银行没办法去村里催收,只能找到镇上,希望镇上能够帮忙协调。
“郑镇长,你们镇这工作没法干了!”银行行长把一叠催收单摔在桌上,“那些村民简直是无赖!我们去村里催收,他们直接拿着锄头赶人,说‘有本事就把我抓走,反正没钱’,这信贷环境全让你们协谷镇搞臭了!”
“你这话说的,这都是经济纠纷,镇政府也不好插手啊。再说了,信用这东西,得靠自觉。”
郑为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当初搞担保是银行里的人,现在账要不回来了,就想让政府帮忙施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自觉?”行长气笑了,“现在那帮人根本不在乎征信,甚至还有人开始撸网贷,说反正催收的不敢进村,这都快成产业了!”
郑为民无言以对,在农村,宗族和地缘关系有时候比法律更管用,当“老赖”成为一种群体行为,法不责众的心态便彻底击穿了信用的底线。
这场担保爆雷,炸开的不仅仅是资金链,更是炸开了人性深处的恶。当规则失效,野蛮生长就成了唯一的生存法则。
以前讲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现在农村流行一句话:“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信用体系在城市里是空气和水,离了它寸步难行;但在偏远的农村,这东西太遥远了。村民们发现,只要自己豁得出去,变成“失信被执行人”也就是个名头。高铁飞机他们本来就不坐,孩子上学大不了去县城借读,至于银行卡冻结?农村交易基本靠现金,谁还刷卡啊?
更可怕的是,这种“赖账”甚至演变成了一种产业。
郑为民想起前两天去下面调研,有个村甚至出现了“职业背债人”。有些脑子活泛的中介,专门找那些本来就穷困潦倒或者准备破罐子破摔的村民,利用他们的身份去申请各种网贷、小额贷。钱下来后,中介抽走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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