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卖新闻》的:“赵先生,您的电影在日本也有上映。日本观众能看懂吗?”
赵鑫想了想。
“亚洲各国的语言虽有差异,但受汉文化影响,彼此的精神是共通的。日本也有离散的人。不是只有华人会离散。人都会离散。问题是离散之后,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来处。”
说罢,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每个记得来处的人,都能看懂。”
第五个问题是法国《电影手册》的,一个金发女记者站起来。
语速很快:“赵先生,您的电影在欧洲,也获奖无数。您怎么看待欧洲电影?”
赵鑫笑了。
“欧洲电影很好。他们问的问题也很深刻。但他们问的是,人能走到哪?道德的边界,情感的边界,存在的边界。这些是欧洲人的问题。”
记者追问:“我们的问题不一样在哪?”
赵鑫说:“我们问的是,我从哪来,要到哪去,还有谁在等。欧洲电影拍悬崖,我们拍悬崖下面的人。他们问,人还能承受多少?我们问,承受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能站起来。”
他顿了顿。
“这不是高低的问题。是各自对自己认知的差异。”
他顿了顿。
“这些问题小,但小的问题,才是真的问题。”
新闻发布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赵鑫走出半岛酒店,站在门口。
威叔站在台阶下,抱着那个木盒。
“赵总,回家吗?”
赵鑫点点头。
他上了车,威叔坐在前面。
车子慢慢开动,穿过中环,穿过铜锣湾,穿过北角,往清水湾开去。
一九八七年四月二十四日傍晚六点,香港红磡体育馆外,已经堵得水泄不通。
不是堵车,是堵人。
从柯士甸道到红磡站,马路两侧站满了人。
有人举着牌子,有人拿着相机,有人什么也不拿,就那么站着看。
维持秩序的警察,用扩音器喊了半小时,喊到嗓子都哑了,人群还是纹丝不动。
一辆白色平治停在红毯入口,车门打开,谭咏麟钻出来。
他今天穿着白色西装,头发吹得一丝不乱,领口别着一朵红色胸花。
刚站稳,旁边就炸了锅。
“阿伦!阿伦!”
“看这边!”
“签个名啊阿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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