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赵鑫示意他提问。
“赵先生,许鞍华导演今天在场吗?能否请她谈谈《年轮》具体是个怎样的故事?”
赵鑫望向侧台。
许鞍华自那里走出。
她今日穿着一件素色衬衫,短发利落,显得十分干练。
行至赵鑫身旁,她向台下点头致意。
记者追问:“许导演,您以往的作品如《疯劫》、《投奔怒海》、《故土之心》,多聚焦香港题材。这次为何选择去马来西亚拍摄?”
许鞍华在话筒前站定,思索片刻,答道:“因为一个铁盒。”
台下安静下来。
“去年我去槟城,在一间蓝屋里,看见一个铁盒。”
许鞍华的声音清晰而平稳,“盒子里装着一九四二年埋进橡胶园的东西:信纸、照片,还有三颗早已融化的糖。”
她顿了顿,继续道:“铁盒的主人,是一位割橡胶的华人。他一九四二年将它埋下,一九四五年挖出。后来,他的孙子带着这个铁盒去上大学。同学问这是什么,他说:‘这是我们家的记性。’”
台下鸦雀无声。
许鞍华接着说:“站在那间蓝屋里,我忽然很想拍一棵树。一棵在马来西亚,生长了上百年的树。它见证了多少人从它身边走过?多少人倒在它的树荫下?多少人离开后,再也没能回来?”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年轮》,就是这棵树的故事。”
记者追问:“能否透露更具体的情节?”
许鞍华沉吟道:“讲一家人。爷爷一九二八年从福建下南洋,割橡胶。奶奶是邻园工友的女儿。他们在那棵树下相识,在那棵树下分离,又在那棵树下重逢。后来他们老了,搬进城市的组屋。那棵树,依旧留在橡胶园里,继续生长。”
“讲他们的儿子,一九五二年出生,在‘紧急状态’的年月里长大,后来去了英国,又归来。讲他的媳妇,炒了一辈子的叁巴虾米,围裙洗到发白,仍舍不得换。”
“讲他们的孙子,一九七八年出生,在吉隆坡长大,今年九岁。”
她停下来,望向台下。
“故事大致如此。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只是呈现一个家庭里,成员从生到死的偶然。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台下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掌声响起,从记者席蔓延开来,最终汇成一片认可的声浪。
掌声渐息,另一名记者举手问道:“许导演,选角是否已经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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