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孝贤道,“你那棵凤凰木,种下七年,年年开花。落花被威叔收进木盒,成了‘记性’。这个基金,也是在种树,给年轻人土壤和养分,让他们写出心中所想。写出来的作品,就是开花。花开花落,被人拾起、珍藏,收入记忆的木盒。”
他语气肯定地说道:“叫‘凤凰木’,挺好。”
赵鑫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好。就叫‘凤凰木基金’。”
三人继续前行。
午后的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道光栅。
许鞍华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步走着,忽然说:“阿鑫,红姑今天没来,但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赵鑫侧目。
许鞍华道:“她说,当年拍《民国时期的爱情》,有一场戏,她在海边等人。等的那个人始终没来。她在那里站了三个钟头,海风吹乱了头发。后来你说:‘过了。’她说她当时不明白‘过了’什么,现在明白了。”
她声音轻了下来,“她说,是‘过了’那些只能苦苦等待的岁月。”
赵鑫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投向远处。
三人行至走廊尽头。
威叔正站在凤凰木下,手里捧着那个木盒。
见赵鑫走来,他将木盒稍稍举起示意。
赵鑫走过去,在他身旁站定,问:“威叔,今天又添了什么?”
威叔打开盒盖,从中取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四个年轻人,站在发布会的舞台上,对着镜头展露笑容。
黄家驹、邓炜谦、李荣潮、叶世荣。
“刚才拍的,”威叔说,“我让阿玲拿了相机去。”
赵鑫接过照片,端详良久,然后将其轻轻放回木盒中。
“六十八样了。”
威叔点头,合上盒盖,目光再次落向那棵凤凰木。
阳光洒在树上,照亮枝头那几个嫩绿的叶苞。
它们还很小,但确确实实,在生长。
许鞍华站在一旁,也望着那棵树,忽然问:“威叔,这树种了多少年了?”
“一九八零年种下的,”威叔答道,“今年是第七个年头。”
许鞍华颔首:“七年…《年轮》里那棵榴梿树,种下了一百多年。它见过的人,比我们所有人见过的加起来还要多。”
威叔没有接话,只是将木盒抱在胸前,静静凝视着树木。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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