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第九街区的气温依然在冰点以下。
街头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死寂,反而弥漫着一种像马蜂窝被捅破后的焦躁和混乱。
真正从街面上消失的,是夜蝠帮那些开着防弹SUV、挎着AK的大头目,以及血蛇帮那几个凶悍的堂口管事。
但那些站在街角散货的底层马仔、站在街角散货的瘾君子,以及靠着给黑帮放风混口饭吃的半大孩子们,并没有消失。
他们像往常一样,顶着寒风来到固定的街角,却发现接头的上线电话打不通了,藏在消防栓底下的粉包也断供了。
一开始是疑惑,接着是惊慌。
当几个小时过去,始终没有上面的人出来发话,也没有闪着红蓝警灯的巡逻车开进来洗地时,一种危险的念头开始在这些底层烂仔的脑子里疯狂滋生。
看门狗没了。
在这片被文明社会抛弃的混凝土丛林里,暴力的天平一旦失衡,野兽就会出笼。
一个平时被黑帮控制的、卖劣质热狗的小贩,今天第一次没有交保护费,他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一边偷偷把热狗的价格往上涨了五毛钱。
两个瘾君子因为争夺一个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还剩半瓶的止咳糖浆而扭打在一起,但周围没有人像往常一样出来“维持秩序”。
老鲍勃杂货店的电话快被打爆了,全是街坊邻居在打听:“鲍勃,街上怎么了?夜蝠帮的人呢?”
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终于在十字路口被点燃。
十几个冻得哆嗦的年轻黑人和拉丁裔混混,手里拎着撬棍、棒球棍,甚至是生锈的消防斧,盯上了那家平时每个月都要给夜蝠帮交重金保护费的“老鲍勃杂货店”。
带头的是个叫小皮特的十六岁男孩。他拉了拉旧连帽衫的帽子,眼神因为饥饿和对权力的渴望而发狠。
“砸了它!他们老板死了,这里没人管了!”
小皮特嘶吼着,一铁棍砸碎了杂货店的玻璃门。防盗警报声凄厉地响彻街道。
老鲍勃举着一把生锈的雷明顿霰弹枪躲在柜台后面,浑身发抖。
周围破败公寓的百叶窗后面,无数双饥饿和贪婪的眼睛亮了起来。只要小皮特这伙人抢到了东西,不出十分钟,整条街的穷人和瘾君子就会冲出来,把所有能吃能换钱的东西洗劫一空。
就在小皮特一脚踹开碎玻璃,准备翻进橱窗的瞬间。
“嗡——!”
沉重而狂躁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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