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你因为路面结冰摔断了肋骨,恰好被我们公司的路测车队发现并实施了人道主义救援。”
教官将擦干净的手套重新戴好,拉紧手腕处的魔术贴。
“在风头过去之前,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你和这位先生需要暂时待在我们的医疗隔离区。”
赵南张了张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家搞精密制造的实体企业?资产回收部?用军用C4炸药和突击步枪去别人地盘上“回收资产”?
她闭上眼睛,聪明地选择了闭嘴。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有些真相连打听都是要命的。
手术台上的周诚吐掉嘴里的纱布,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
医疗干员已经完成了缝合和包扎,正在给他注射抗感染血清。周诚偏过头,目光落在一旁正低头给突击步枪压子弹的年轻人身上。
这小子穿着不合身的战术背心,手腕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身上的机油味和泥腥味还没散尽。
“后生,身手很利落。”周诚虚弱地扯了一下嘴角,牵动了脸上的血污,“我叫周诚。你叫什么名字?”
压子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黄澄澄的子弹卡在弹匣边缘。
叫什么?
小K?那是以前跟着飞哥在台球厅混日子时,别人随口叫的代号。
黄毛?那是街坊邻居指着他脊梁骨骂他该溜子时的称呼。
073?那是火种安保基地里,属于他的一串受训编号。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对面闭目养神的教官,扫过那些正在沉睡的孩子,最后落在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敌人鲜血的手上。
除夕夜的冷风、荒野上绚烂的烟花、防卫署里那面贴满寻人启事的失踪者之墙,还有那辆排气管冒着黑烟的冷藏车。
无数个画面在脑海中交叠。
那个在T市街头混吃等死、被亲生父母指着鼻子骂废物的混混,早就在地下室那声沉闷的骨裂声中死透了。
他把那颗子弹用力压进弹匣,发出“咔哒”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音。
他直视着周诚的眼睛,目光平静而坚硬。
“李铮。”
这是身份证上那个落满灰尘、几乎被他自己遗忘的名字。
铁骨铮铮的铮。
“火种外勤干员,李铮。”
……
四个小时后。
D市核心商务区。大和财团东亚区总部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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