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益只看了标题,就皱眉道:“这不是给余相公的上书吗?怎送到漕司来了?”
徐来趁机上眼药:“我们被施州判无端阻拦,莫说是去经略司,就连州衙都过不去。晚生听说,蔡漕司与陈漕判皆大公无私之人,便火速赶来转运使司投书。事情紧急,来不及另写上书,还请陈漕判恕罪。”
徐来为啥跑来转运使司?
除了上书之外,就是想要报复施珣。
施珣是个小心眼儿,徐三郎就不能小心眼儿?
州判想要升迁,转运使是直接考评人。一旦转运使给了负面评价,州判别说什么升官了,甚至还有可能降级。
去年的皇纲被劫案,余靖绕开提刑司,请转运使司出面,转运使又让转运判官负责。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余靖、蔡抗、陈从益三人,就算私交一般般,那也是密切合作关系。
不管是私交还是合作,这份上书拿到转运使司,都能让三人合作得更愉快——治理河道之事,本来就需要经略司、转运使司携手。
徐来等于在给所有人送政绩!
“施州判阻拦你们作甚?”陈从益感到无法理解。
徐来没有回答。
此前那些临阵缩头的士子,如今却七嘴八舌、添油加醋的告起状来。他们全都憋了满肚子怒火,希望陈从益能向蔡抗转达意见。
陈从益对施珣并不了解,却对施珣他爹“久仰大名”。
现在听到州学生集体抱怨,陈从益心中不由好笑:子类其父,诚不我欺也。这施珣也是一个混账啊。
施昌言让儿子给范仲淹唱戏的故事,传播度实在太高了。稍有资历的官员,想不知道这事儿都难。
更何况施昌言身为龙图阁学士,却一直在各地打转做知州,而且每到一地都会闹幺蛾子,其任职地也越来越差:已从杭州贬到滑州。
陈从益没再说话,认真阅读那份上书,仔细研究附带的三张示意图。
“这袭夺河的衍变,是都料匠蔡承佑告诉你们的?”陈从益问道。
徐来回答说:“是晚生通过实地观察,现场推测所得。袭夺河之名,也是晚生暂取。”
陈从益半信半疑:“你还懂山川地理?一个都料匠都不知道的东西,你自己随便去看看就知道了?”
“并非随便看看。”
徐来解释道:“晚生详细勘察过。甘溪地势更高,但水势较弱;沙河地势更矮,但水势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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