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幕落在李天赐眼里,更是火上浇油。
他气得跳脚,指着方正农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地骂道:
“我娘子会动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就一个穷种地的,浑身都是土腥味,也配让我娘子动你?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他把方正农狠狠地贬低了一顿,从出身骂到长相,从手脚骂到品行,越骂越痛快,心里的火气和委屈,总算是削减了几分,腰杆也挺直了不少。
可方正农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眼神里的挑衅意味更浓,摊了摊手,慢悠悠地说道: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是不可能的嘛!万一什么时候,我就吃到了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时不时瞟向冯夏荷,气得李天赐差点当场厥过去。
“呸!做梦去吧你!”
李天赐狠狠地朝地上呸了一口,吐了一口唾沫,赌气似的一把放下车帘,“啪”的一声,力道大得差点把车帘扯破。
他转过身,抄起旁边的鞭子,又气鼓鼓地回到了车前赶车。
这次他可不敢再鲁莽了,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只是轻轻地朝着马吆喝了一声“驾”,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马车慢悠悠地动了起来,比走路还慢。
但李天赐耳朵却竖得老高,死死听着车里的动静,心里的醋坛子翻得稀里哗啦,连赶车的心思都没有了。
而车内,冯夏荷和方正农的眼神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又像是被烫到似的,飞快地移开。
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尴尬,车厢里静悄悄的,只剩下车轮滚动的“吱呀”声,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方正农心里还惦记着刚才李天赐贬低自己的话,那股子气没处撒,自然想继续逗逗他,无底线地报复这货。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伸手按住自己的肩膀,轻轻揉了揉,语气委屈巴巴地说道:
“少奶奶,刚才我光顾着保护你了,没顾上自己,现在浑身都不舒服,好像受伤了。”
“啊?”冯夏荷顿时慌了,脸上的尴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关切。
她连忙凑过去,眼神紧张地盯着方正农,伸手想碰又不敢碰,语气急切地问道:“你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要不要我看看?”
她是真的有些感激方正农,刚才要是没有他,自己说不定真的会摔下去,磕得头破血流。
方正农见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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