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尘走了进来。
一袭打眼的素色长衫。脸上永远挂着那副温吞的人畜无害的笑。手里端着那本封面发黄的万年无字天书。
他脚下极其轻盈。没有惊动一丝空气流向。活像个幽灵。
“看来,两位遇到解不开的死结了。”
阿尘缓步走到桌边。看也不看那乱七八糟的桌面残局。
鬼手手腕一抖。反手握死匕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这神棍每次出场都透着不讲物理的邪门。
“阁下走错片场了?”温飒眯起眼睛。右手直接扣在腰间火绳枪的扳机上。语气降至冰点。
“鄙人只是个路过的说书人。闻到了好故事的开端。实在有点手痒。”
阿尘拉开铁制椅子坐下。指尖轻轻翻开掌中白纸书。
泛黄的书页掀起。指尖和纸面触碰的缝隙间,漏出一抹流动的淡金色光芒。
“两位为了马里亚纳底下躺着的东西,急得满嘴起泡。对吧?”
温飒和鬼手默契地没接茬。但死死锁定的视线已经给了标准答案。
“古书里记载过一本烂账。”阿尘低头看着空白书页。声音变得空灵且悠远。
“很久很久以前。天连着广阔的海。地连着延伸的地。这是个完整的固态星球。”
“直到天上砸下来一颗种子。不偏不倚落进无尽深海正中心。”
阿尘修长的食指在虚空中轻描淡写画了个圈。
“那种子胃口大得很。拿地心核当肥料。把星球的能量源当营养液抽风一样吸。”
“生了根,发了芽。”
“长成了一棵撑破天穹的参天大树。大到什么概念?根系贯穿整个地底脉络。枝叶铺开能把全星系的亮光挡死。”
“这就是神话残篇里的,世界之树。”
温飒听得直皱眉头。这玄幻讲座跟生吞战舰的水下隐患有半毛钱关系?
阿尘没理会她的目光。自顾自捻动纸页。纸面上隐约有树影摇曳的波纹闪过。
“树活得太久,长出了独立的脑子。它低头一扫,觉得地上跑的走的飞的喘气的,全在白嫖它的二手灵气。”
“这谁能忍?它觉得挺恶心的。于是决定砸场子清盘。”
“亲手发动了一场从南极刮到北极的‘大清洗’。”
“万丈高的黑色海啸洗地。整块的超级大陆板块被树根生生撕碎。百分之九十九的陆地都被强行按进了海底水槽里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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