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情绪失控之时,险些克制不住心底的恶念,亲手做出伤人性命的错事,原来一切根源,皆是受人暗中算计摆布。
姜玄微微颔首,沉声追问:“既然你知晓其中内情,可知暗中设计算计宁儿之人,究竟是何方人物?”
巫师神色一凛,语气郑重作答:“依在下猜测,此人定然是我南疆一族之中的败类,田格之子田穆。他早已觊觎南疆至高权位许久,知晓郡王身为正统灵童,便心生歹念,早早布下连环圈套。先是以各类奇珍异宝、养生秘术拉拢郡王,再以灵蛇蛊惑人心,假意助郡王稳固修为、安稳前路,实则暗中筹谋,只待郡王顺利回归南疆登上大巫师之位,他便会借着早已养熟的灵蛇暗中夺舍,取而代之,彻底掌控整个南疆。”
听闻这番惊天谋划,吕宁浑身猛然一震,心底掀起滔天惊涛骇浪,满心皆是难以置信。
他回想过往种种,田穆不止一次在自己耳边劝说,极力怂恿他早日放下中原诸事,尽早动身回归南疆执掌大权,如今细细想来,原来从一开始,自己便一步步踏入了对方精心布下的惊天骗局之中。
御书房内死寂沉沉,龙涎香清冷弥散,压得人胸口发闷。姜玄端坐龙椅之上,望着阶下身形僵冷、神色仓皇的吕宁,眼底没有怒意,只有疼惜。
“宁儿,你自小养在朕与皇后身侧,心性、品性如何,父皇最是清楚。巫师方才所言种种,你如何说?”
吕宁垂首跪在冰冷金砖之上,肩头微微颤抖,良久,低哑的嗓音响起。
“父皇……巫师说的,句句属实。”
他闭了闭眼,将积压数年的阴暗执念、不堪私心,尽数剖白人前。
“这几年,我心底戾气一日重过一日,常常滋生无端恶念,根本无从压制。当年初见妤儿,我第一念便不是温柔怜惜,是阴暗贪念。我将她强行带回王府,最初的心思肮脏不堪,原是打算留她在侧,以她肉身饲蛇养蛊。”
“可我终究没舍得。”吕宁嗓音发颤,“我看着兄长惦记她,心底的偏执与占有欲便彻底失控,恶念翻涌不止。我嫉妒兄长坦荡顺遂,嫉妒他能得她真心相待,更怕她忆起前尘,终究会离我而去。”
他抬眼,坦然认罪:“她的失忆,并非伤病所致,是我亲手调配秘药,日复一日,封了她的记忆,困了她的神魂,将她囚在我身边……”
“郡王,你……”
一道哽咽破碎的女声骤然从珠帘后响起。
魏妤浑身轻颤,泪眼婆娑,一步步从帘后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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