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慷慨,可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要去打右路,不打中路。
郗鉴随即出班。他六十余岁,面容刚毅,说话不紧不慢。
“陛下,臣以为庾太尉所言极是。扬州军团可守盱眙,迎战支雄。至于淮南,北伐军驻守寿春多年,兵精粮足,桃豹六万虽众,却未必能胜北伐军。”
王导眉头一皱。
这两人,一个要去打右路,一个要去打左路,谁也不提去支援淮南。
司马衍面色微沉,却没有发作。他看了看庾亮,又看了看郗鉴,缓缓道:“两位卿家,淮南只有四万守军,分驻淮南、弋阳、西阳、汝南四郡。寿春城内的兵力不过八千。桃豹六万精兵压境,北伐军恐难独自抵挡。”
庾亮道:“陛下,北伐军虽只有四万,可韩潜经营寿春多年,城高池深,粮草充足。祖昭不久前全歼三千羯胡,士气正盛。桃豹想破寿春,没那么容易。”
郗鉴也道:“庾太尉说得对。寿春若真的危急,臣自当分兵驰援。可眼下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左右两翼。若襄阳和盱眙有失,寿春便是孤城,援兵也进不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都有道理,可谁也不肯先松口去救淮南。
殿中议论声渐起。
有人附和庾亮,说该先保荆州;有人支持郗鉴,说该先守盱眙。两派争执不休,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失了朝堂的体统。
司马衍坐在御座上,看着这一切,面色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班列中响起。
“陛下,臣有一议。”
众人循声望去,出班的是太常谢裒。
他四十余岁,面容儒雅,气度从容,在朝中素以温和著称。此刻他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听的分量。
司马衍点点头:“谢卿请讲。”
谢裒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寿春的位置。
“诸位方才所言,各有道理。可诸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石虎为何要三路分兵?”
殿中一静。
谢裒继续道:“石虎不是傻子。他分兵三路,就是算准了咱们会分兵迎战。荆州军团去打右路,扬州军团去打左路,北伐军独自扛中路。三路分兵,各自为战,正中石虎下怀。”
庾亮和郗鉴同时皱眉。
谢裒没有看他们,只是继续道:“臣以为,北伐军当正面迎战桃豹主力。荆州军团和扬州军团,分别对付麻秋和支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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