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校尉,歇一歇吧。”
赵虎回头,咧嘴一笑:“将军放心,我这人命硬。雍丘都没死成,寿春更死不了。”
祖昭没有接话。他翻身下马,走到城墙边查看那道裂缝。裂缝从城墙中部一直延伸到墙根,最宽处能塞进一个拳头。民夫们正往裂缝里填碎石和泥浆,再用木板从外面钉死。
“这样撑不了多久。”祖昭皱眉。
“撑十天半个月没问题。”赵虎满不在乎,“到时候要么桃豹退了,要么城破了,反正用不着它撑一辈子。”
祖昭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翻身上马,带着周横和几名亲卫往东门去。
东门的工事比西水门好一些。陈忠正在指挥士卒往城门后堆巨石,三根新门闩已经安上,每根都有碗口粗。
“将军。”陈忠拱手,“东门这边至少能扛住撞车五十下。”
祖昭点头,没有多留。
他骑马穿过主街时,街边的民居已经拆了大半,露出光秃秃的房梁和断墙。民夫们把拆下来的砖石木料运往各处城墙,孩子们蹲在废墟边,眼神空洞地看着士兵们来来往往。
一名老妇坐在自家门槛上,怀里抱着一个包袱,不肯离开。几个民夫站在旁边,不知该怎么办。
祖昭勒住马,看了那老妇一眼,对身边的亲卫说:“别拆她家的房了,绕过去。”
亲卫应了一声,跑去传令。
周横跟在后面,忍不住低声说:“将军,拆房是韩将军下的令。”
“我知道。”祖昭继续策马前行,“能留一间是一间。”
午后,北门城楼。
韩潜正在检查新运上来的车弩。十二具大木车弩整齐排列在城楼两侧,弩臂用整根榆木制成,弓弦是牛筋和麻绳绞合而成,绞盘用铸铁打造。每具车弩需要四名壮汉操作,上弦要用木槌砸下机括。
“试射过吗?”韩潜问。
陈满从车弩后面探出头来,满手油污:“今早试了六具,都能打到五百步外。剩下六具还要调试,天黑前能好。”
“桃豹不会等到天黑。”韩潜拍了拍车弩的弩臂,“加紧。”
陈满连连点头,又钻回车弩后面去了。
韩潜转身望向城外。赵军营寨安静得反常,没有操练的鼓声,也没有运粮的牛车,只有偶尔几队巡逻的骑兵在营外游弋。
这种安静比昨日的厮杀更让人不安。
“周横。”韩潜喊道。
周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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