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重。臣以为,当以财物赏赐,封爵有些过早,待其再立新功,再加封赏不迟。”
殿中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司马衍坐在龙椅上,看着周闵,没有说话。他的沉默让殿中的空气凝滞了几息。
王导转过身,看着周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周侍中,祖昭守城两月,夜袭敌营斩将夺旗,练死士破羯胡铁甲,布幔破投石,地道反地道。寿春城下赵军死伤一万五千余,祖昭一人之功,占了三分。若这样的功劳还不足以封子爵,周侍中以为,什么样的功劳才够?”
周闵被噎了一下。他没想到王导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这样驳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王导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把话又咽了回去。
郗鉴出列了。他看了一眼周闵,又看了一眼司马衍,声音不紧不慢:“臣在盱眙,听说寿春的战况。祖昭夜袭赵营那一仗,烧了桃豹大半粮草,斩了三个都尉。赵军士气就是从那一仗开始垮的。臣以为,封子爵不为过。”
毛宝也出列了。他的话更短:“臣附议。”
三个侯爵同时开口,殿中的江南士族们面面相觑。荆州军团、扬州军团、北伐军,三路大军的将领站在了同一条线上。这不是朝堂上的派系之争,这是武人对武人的认可。周闵可以驳王导,但他驳不了郗鉴和毛宝,更驳不了那三路大军背后几万把刀。
司马衍终于开口了:“周卿所虑,是怕祖昭年轻气盛,骤居高位移了性情。朕与祖昭自幼相识,知道他的为人。这个子爵,他当得起。”
话说到这个份上,周闵再坚持就是不知进退了。他退回了班列,面色铁青,但不再说话。
司马衍又看向殿中:“其余有功将士,着韩潜、郗鉴、毛宝各造册上报,由兵部按功升赏。犒赏之物,年前已发,不必再议。”
朝会又议了几件事,大多是些例行公事。调粮、换防、春耕、税赋,每一件事都有人在争,每一件事都要皇帝定夺。祖昭跪在后面,听得昏昏欲睡,但腰杆一直挺着,不敢松懈。
散朝时,已经过了午时。
群臣鱼贯而出。周闵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身后的几个人跟着他,面色都不太好看。有人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不甘心藏都藏不住。
韩潜走在后面,祖约和祖昭跟着他。出了太极殿,阳光刺眼,祖昭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殿里烧了一上午的火盆,空气浑浊得让人头晕,外面的冷风一吹,脑子才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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