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青烟升起,松香的味道在鼻尖散开。
移开烙铁。
一个光滑,饱满,没有丝毫毛刺的水滴状焊点瞬间成型。
这半个月在金陵实验室里,面对成堆破烂练就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冷酷的效率。第一教学楼。
下午两点四十分。
和归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的进度不慢,热学实验已经做完,现在正在处理第二题的微弱光电信号采集。
这道题的信号级别在毫伏之间,极其敏感。
和归的实验台在教室最左侧,紧挨着墙壁。
他看着托盘里那两根长达半米的,没有任何屏蔽层的普通绝缘导线。
目光移动,落在了紧贴着桌子边缘的那面白墙上。
墙角下方,有一排白色的塑料检修盖。
和归站起身。
双手握住宽大的实验桌边缘,微微用力。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摩擦声,整张厚重的实验桌被他硬生生地往右侧平移了一点,远离了那面墙壁。坐下後,他拿起那两根细导线。
左手捏住一端,右手捏住另一端,反方向用力捻动。
红黑两根导线像麻花一样,紧紧地,均匀地绞合在一起。
双绞线。
用两根靠得极近的导线产生的相反磁场,去抵消外界的共模干扰。
和归把绞合好的导线接入电路,打开桌上的小型示波器。
屏幕上,一条清晰,乾净的绿色波形平稳地扫过。
他下意识地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右前方的那个外省男生。
那个男生也在做第三题。
他的导线散乱地摊在桌面上,实验台距离墙壁很近。
此刻,男生正死死盯着示波器,用手拍打着仪器的外壳。
屏幕上,一条粗大,模糊,布满毛刺的波带正在疯狂跳动。
墙壁里主供电线缆产生的五十赫兹工频干扰,已经把真实的微弱信号彻底淹没。
男生急得直抠手,反覆检查接线,却根本找不到干扰源在哪里。
理科楼。
下午三点整。
太阳偏西。
刺眼的阳光透过西侧的茶色玻璃,精准地打在了周凯的实验桌上。
桌面上形成了一大片明亮的光斑。
周凯刚好做完电学题,准备开始第三题的光学干涉测量。
托盘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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