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红色数字跳动到00:45:00。
还剩最後四十五分钟。
热力学系统是完美的。
铝合金底板加上浸透了冷水的纸巾。
水分子在常温下持续蒸发,带走大量的汽化热。
制冷片的冷端被死死地钉在了室温甚至更低的温度曲线上。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机械结构的被动水冷循环。
电磁系统也是完美的。
初级线圈和次级线圈的比例精确到了个位数。
廉价的NPN型三极体在最佳的偏置电阻下,随时准备进行高频的开关动作。
只要有一点点微弱的持续直流电输入,那个手工绕制的变压器就能在磁芯中产生剧烈的磁场变化,把电压硬生生地擡高十倍。
两套系统已经通过导线咬合在一起。
中间只缺一个东西。
一个温度稳定的热源。
陈拙站在工作台的正前方。
他没有看那颗暗淡的LED灯,也没有看大屏幕上不断减少的数字。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的那几根连接线上。
从半导体制冷片引出来的红色导线,连接着面包板的供电轨。
导线的铜芯暴露在空气中。
刚才王话少在反覆按压制冷片的时候,手上的冷汗沾到了一些在裸露的铜线上。
在顶灯的照射下,那段原本呈现紫铜色的线头,表面泛起了一层极其轻微的暗色氧化层。
电压本来就只有零点几伏。
任何一点接触电阻的增加,在这个微弱的系统里都是致命的。
陈拙转过身。
他走向工作台的最右侧角落。
林一坐在这张长方形大桌子的边缘。
那把钢管摺叠椅有些矮,她的腿随意地伸在前面,脚後跟踩着地坪。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支在原木台面上。
从早上到现在。
她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
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一截漆包线。
往外拉。
松开,退回。
再夹住,往外拉。
动作很慢。
幅度很小。
没有任何顿挫和急躁。
随着砂纸的摩擦,漆包线表面那层绝缘漆被一点点剥落。
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铜芯。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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