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很清新,带着点露水和泥土的味道。
那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就停在不远处的两棵老槐树中间。
车顶和前挡风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一样的晨露。
陈建国走过去,把红色的行李箱放在车尾的地上。
他没有急着去开後备箱。
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干抹布,绕到车头。
先把前挡风玻璃上的露水一点点擦乾净,又把两侧的反光镜擦得透亮。
擦完玻璃,他绕着车身走了一圈,走到每个轮胎跟前,都擡起脚,在轮胎侧面用力踢两脚,听听声音,感受一下胎压。
确定四个轮胎都没问题,陈建国这才走到车尾,把抹布搭在肩上,伸手去掏口袋里的车钥匙。就在这个时候。
家属院的大铁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动静。
自行车链条剧烈摩擦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院子里传得很远。
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车轮碾压过坑洼路面的响声。
陈建国掏钥匙的手停住了,转过头看过去。
刘秀英和陈拙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大门那边的薄雾里,冲出来一辆银色的捷安特山地自行车。
骑车的人个子不高,但块头很大。
正撅着屁股,拚了命地蹬着脚踏板,车把都跟着一扭一扭的。
距离近了。
看清了那张胖乎乎的脸。
张强。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一脑门的汗。
张强蹬着车,一路冲到桑塔纳跟前。
猛地捏住两个刹车。
轮胎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黑印,发出刺啦一声。
他一只脚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强子?」
刘秀英愣住了,往前走了两步。
「你怎麽跑过来了?这大清早的,你爸呢?」
张强顾不上说话,先擡起胳膊,用球衣的下摆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我爸...我爸没来。」
他喘匀了一口气。
「他昨天半夜接了个电话,说省道那边的货出了点岔子,连夜坐车走了。」
张强咽了口唾沫,看着站在车门边的陈拙。
「我知道你们今天一早走,我自己屋里定了个闹钟。」
「四点半就起了,骑车赶过来的。」
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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