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腰间摸出一把,从怀里掏出两把,最后甚至伸手从兜鍪内侧抠了半天,抠出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来。
五把刀,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够不够?不够我还有!”说着,他作势就要伸手往下摸索。
“够了!够了!”那郎中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一把就够了!”
他心中腹诽不已:这位将军是也不怕伤了命根子么?
腹诽归腹诽,正事还是要办的。
郎中从桌上挑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拿到眼前端详了一番,刃口完好,没有缺口,便满意地点点头。
他又要来一块磨刀石,仔仔细细地磨了两下。
磨完刀,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将刀刃凑到烛火上,来来回回地翻烤。
这是目前唯一的消毒手段,可还没等他将刀烤好,一旁的军医突然出声阻拦:“慢着!”
那郎中手一顿,疑惑地看向军医。
军医快步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个皮囊,拔开塞子,一股浓烈的酒气立刻弥漫开来。
“这刀要用烈酒再过一遍。”军医正色道,“光用火烤还不够。用烈酒过一遍,里里外外都浸透了,后面伤口才不会化脓。”
那郎中接过酒囊,将烈酒浇在刀刃上,“这酒准备妥当了。”
他转头看向帐内其他人,“诸位,先出去吧。这剔腐肉的活儿,一个人就够了,人多了反而碍事。”
帐内众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退了出去。
郎中坐在床侧,将烛台凑到近前,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巾,叠好垫在李处耘肩头伤口下方。
他举起那柄薄如蝉翼的小刀,一刀下去黑色的血立刻从腐肉边缘渗了出来。
郎中屏住呼吸,一刀一刀地将那些已经发黑发紫的腐肉剔下来。
腐肉下面,隐约可见鲜红的嫩肉,那是还活着的好肉。
还好,毒还没有烂到骨头里。
帐外,一群人围成一团,也没闲着。
那些郎中加上军医,凑在一起开始“翻箱倒柜”。
郎中的药箱翻了个底朝天,军中的随行草药也翻了个遍。
说来也是李处耘命不该绝,竟然真把方子上所有的药材都凑齐了。
“这真是老天爷保佑啊!”那军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长出一口气。
不过方子是凑齐了,可谁也不敢直接给李处耘用。
万一这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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