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国说出“好”的那个字时,林晚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相反,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后是追兵,前面没有路。父亲隐瞒了一辈子,为了她,为了让她活着。现在他愿意说出来了,但那些人会让他说吗?那些人连方记者都敢动,连顾长风都敢杀,连周远都敢绑。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她回到小院,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林建国。三个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用力气。陈默在监狱里查到了这个名字,他把它写下来,寄给她。她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她,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但她知道,他不会白帮。
果然,第二天,她又收到了一个包裹。还是那个地址,还是那种信封,里面是一封信。这次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陈默的笔迹,她认得。她看了十年,不会认错。
“林晚,你以为我帮你,是为了赎罪?不是。我帮你,是因为我有条件。最后一个名字,我给你了。但还有一样东西,你没拿到。那些账本里,有一页被人撕掉了。那一页,记着你妈最后的秘密。你不想知道吗?想知道,就来见我。带上那些账本。我一个人。南城监狱。你知道地方。”
林晚握着那封信,手在发抖。还有一页。账本里有一页被人撕掉了。她翻了那么多遍,从来没有发现。那一页记着什么?母亲最后的秘密?她还有什么秘密?
她把那些账本从铁皮柜里拿出来,一页一页翻。每一页都看了无数遍,每一行字都刻进了脑子里。她翻到最后一页,后面还有一页,被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边缘,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她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那道伤疤,看了很久。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那些账本上,把纸照得发黄。她想起母亲,想起她记的那些账,想起她写的那些信,想起她说的那些话。她以为她已经知道了所有秘密,以为那些账本里记录了一切。原来还有一页。被人撕掉了。在谁手里?陈默知道。他查到了。他要用它来换什么?
下午,林晚去了南城监狱。她没有带账本。她空着手去的。陈默被带出来的时候,看着她空空的双手,笑了。
“你没带。”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你先说,那一页记着什么?”
陈默看着她。“你妈最后的秘密。她死之前,见过一个人。不是沈明,不是周建国,不是顾长风。是另一个人。那个人,你认识。他一直在你身边。”
林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