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在挪动。
好几次,在挤过特别狭窄的段落时,粗糙的岩石边缘狠狠刮过她左肩的伤处,那瞬间爆发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还有一次,右臂因为长时间的麻木和支撑,在通过一个陡坡时突然失力,身体向下猛地一滑,幸亏左臂(尽管剧痛)和膝盖在千钧一发之际死死抵住了两侧岩壁,才没有顺着陡峭的石隙滚落下去。那一刻,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喉咙,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好半晌才缓过气来,继续那蝼蚁般的、无望的攀爬。
意识,就在这剧痛、疲惫、缺氧和幽闭恐惧的轮番轰炸下,浮浮沉沉。她仿佛分裂成了两个自己:一个在麻木地、机械地执行着“向前挪动”的指令,另一个则飘在空中,冰冷地审视着这具残破躯壳的徒劳挣扎,计算着还能坚持多久,思考着尽头等待的究竟是出口,还是另一处绝境,或者干脆就是永恒的黑暗。
直到,前方那似乎永无止境的、紧贴面门的黑暗,似乎稀薄了那么一丝。
不是看到了光,而是那种岩石几乎要压碎鼻梁的极致压迫感,悄然退却了。一直萦绕在鼻尖的、混杂着尘土和自身血汗的浑浊气息,似乎也被一丝更加微弱、却截然不同的气流搅动。那气流依旧稀薄,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更加古老、更加空旷的感觉,像是尘封千年的墓室被推开了一丝门缝,又像是深邃地窟连接到了某个巨大空间的边缘。
这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变化,却如同强心针,猛地刺入苏晓近乎停滞的意识深处。
她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暗金色的瞳孔在琥珀微光的映照下,爆发出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火焰。她停下动作,侧耳倾听,除了自己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和血流冲刷耳膜的轰鸣,似乎真的……有一缕极其微弱的、仿佛叹息般的风声,从前方更深处幽幽传来。
不是错觉!
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点燃濒死之人最后的气力。苏晓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了一口早已血肉模糊的下唇,尖锐的疼痛瞬间刺激了麻木的神经。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那是压榨最后生命潜能的声音,手脚并用,以比之前快了那么一丝、却依旧缓慢得令人心焦的速度,向着那气流的来处,奋力挪去。
身体与岩石的摩擦更甚,伤口崩裂,新的血痕在旧痕上叠加,但她浑然不觉。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前方,集中在那一线可能的生机上。
又艰难地爬行了大约十几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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