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切割,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真实的痛楚。喉咙里干渴得如同龟裂的河床,每一次吞咽都只有摩擦的刺痛和血腥的铁锈味。右臂因为长时间紧握“光锤”,早已酸软颤抖,几乎要握不住那截冰冷的石笋残端。
但她没有停。也不能停。
琥珀的光芒是唯一的指引,也是她与这片死寂冰冷的、唯一的、脆弱的联系。光芒摇曳着,将她佝偻的、踉跄的影子投射在两侧高耸冰冷的石壁上,那影子被拉长,被扭曲,如同挣扎的鬼魅,紧紧相随。
不知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更久。只有不断消耗的体力,和甬道仿佛永无尽头的向下延伸,提醒着她时间的流逝。坡度并不陡峭,却持续而坚定地向下,仿佛要一路通向地心,通向永恒的冰冷与黑暗。
就在苏晓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因为寒冷、疲惫和伤痛而飘忽,眼前的黑暗与光芒开始模糊的界限,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破风箱般的喘息时——
前方,琥珀光芒的边缘,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不同的东西。
不是石壁冰冷的青黑色,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绝对的墨色,但在这墨色之中,又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暗沉的光泽流转,如同最深沉的夜空中偶尔闪过的、晦暗的星辰。
苏晓猛地一激灵,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她停下脚步,用尽全力抬起颤抖的右臂,将“光锤”向前伸出,让那淡金色的、被压制的光晕,尽可能照亮前方。
光晕艰难地推开黑暗,终于清晰地映照出那“不同”之物的全貌。
那是一面墙。或者说,是甬道尽头的一面巨大的、浑然一体的石壁。
石壁的颜色,并非两侧垒砌方石的青黑,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墨黑,材质非金非玉,非石非木,光滑如镜,却又毫无反光,只有一种内敛的、沉重的质感。石壁表面,并非空无一物,而是镌刻着东西。
是符文。
无数密密麻麻、复杂玄奥的暗金色符文,遍布了整个墨黑石壁的表面。这些符文并非简单的刻痕,它们似乎微微凹陷于石壁之内,线条流畅而古拙,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感。每一枚符文都独立成章,却又与周围的符文隐隐相连,构成一个庞大而精密的、仿佛在缓缓呼吸、运转的整体。
苏晓一眼就认出,这些符文的“风格”,与她掌心的琥珀内部那些暗金色絮状物的流转形态,与她怀中薄板地图上的某些标记,甚至与黑色短刃刃身上的古朴符号,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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