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鸭子那种笨拙的、贴着水面的飞行,而是真正的、向上的飞翔!
虽然只离地几尺,虽然只持续了几秒钟,但对小天来说,那几秒钟是永恒的。它看见整个农场在脚下缩小,看见远方的山脉在月光下绵延,看见一条发光的河流蜿蜒流向看不见的远方。
它落回水中,心脏狂跳。那个声音还在呼唤,温柔而坚定。
第二天,小天做出了决定。它要离开了。
当它一瘸一拐地走到陈伯和小禾面前,仰起头看着他们时,小禾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蹲下身,抱住小天粗壮的脖子,眼泪掉下来:“你要走了,对吗?”
小天用喙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像是一个告别。
“让它去吧。”陈伯把手放在女儿肩上,“它从来不属于这里。”
出发前,小天绕着农场走了一圈。它走过鸭舍,那里有它出生的角落;走过谷仓,那里有它躲雨的位置;走过池塘,那里有它第一次在月光下看见自己的倒影。最后,它来到篱笆边,那里站着所有的鸭子——大白也在其中。
没有告别仪式,没有隆重的送行。鸭群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然后,大白走上前,用喙轻轻碰了碰小天的翅膀——这是鸭子之间表示尊重的最高礼节。
小天转身,走向农场大门,走向晨雾弥漫的田野,走向那条在月光下指引它的、发光的河流的方向。它的步伐依然有些歪斜,但每一步都坚定有力。
小禾站在农场门口,直到那个灰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晨雾中。她手里攥着一根小天的羽毛——一根在月光下会泛起银光的灰褐色羽毛。
“它会去哪里?”小禾问父亲。
陈伯望着远方,轻轻摇头:“不知道。但我想,它终于要去找真正属于它的地方了。”
柳溪村的早晨苏醒了,鸡鸣声、牛叫声、炊烟袅袅升起。农场的日子照常继续,只是少了一个灰色的身影。但在某个角落,在某个被遗忘的记忆里,所有曾经见过小天的生命都隐隐感觉到:那个看起来有点丑、有点怪、走路一瘸一拐的小家伙,或许从来就不是一只普通的鸭子。
而真正的故事,也许才刚刚开始。
(尾声)
多年以后,一个游历四方的鸟类学家路过柳溪村。他在陈伯家喝茶歇脚时,听已是少女的小禾讲起小天的故事。鸟类学家听完,沉默良久。
“你记得它的羽毛,在月光下会发光?”他问。
小禾点头,拿出那根珍藏多年的羽毛。白天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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