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轻轻晃动摇床安抚知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抱着孩子往堂屋里走,准备继续她那喂食大业。
周桂香转身去了杂物房,不多时,抱着几卷颜色发暗,但洗刷得还算干净的旧草席出来。
这是农家晾晒粮食最常用的家伙什,隔潮,透气。
她将草席在后院那片特意平整出来的空地上依次铺开。
看着眼前这片不算小,被日头晒得暖烘烘的泥土地,她心里又生出一丝庆幸,对正在解捆的儿子感叹道,
“亏得今年家里弄了这块新宅地,地方宽敞,不然这么多粟米,光靠原先院里那点地儿,还真铺展不开。”
林清山已将几个粟米捆解开,金黄的,带着长长穗子的粟米秆散落一地。
他抹了把汗,憨笑道,
“是嘞,娘。”
母子二人不再多话,开始专注于眼前的活计。
这晒粟米,看着简单,里头也有门道。
周桂香先拿起一把细竹枝扎成的大扫帚,将铺开的草席又仔细清扫了一遍,确保没有碎石沙粒。
然后,她蹲下身,开始将林清山解开的粟米秆,一把握住根部,穗头朝外,一层层,均匀地摊铺在草席上。
不能铺得太厚,否则下面的晒不到,容易返潮发霉,也不能铺得太薄,浪费地方。
她手下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韵律和尺度,每一把粟米秆的疏密,朝向都近乎一致,让阳光和风能毫无阻碍地穿透每一处缝隙。
林清山则负责将大捆的粟米秆源源不断地搬运过来,解开,递给母亲。
他力气大,动作快,但摊晒的精细活儿,还是周桂香做得更到位。
偶尔遇到几把穗子特别瘪瘦,或是秸秆过于潮湿的,周桂香会单独挑出来,放在旁边另一块较小的,光照最好的席子边缘,这些需要重点照看,勤翻动。
“清山,去灶房抓把草木灰来。”
周桂香头也不抬地吩咐。林清山应声而去,很快用破碗装了小半碗干燥的草木灰回来。
周桂香接过,小心翼翼地沿着铺好粟米秆的草席边缘,撒上细细的一线。
这是防虫和蚂蚁的土法子。
草木灰的气味,能让许多小虫子望而却步。
日头越来越毒,晒得人头皮发烫。
汗水很快浸湿了母子二人的后背,额上的汗珠滴落在金黄的粟米穗上,很快便被蒸发。
空气中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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