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廿二,无名岛。
晚秋和林清舟已经在岛上度过了三日。
晨雾未散,河面笼着一层乳白的轻纱。
空地边缘,那巨大的,被小心存放了三日的文鳐神鱼,终于要被正式请出。
与半丈模型相比,眼前这巨物才真正称得上庞然。
尚未完全展开,其堆叠的丝绸身躯便已如一座小山丘,在晨光中流淌着内敛厚重的华彩,
丝线中织入了极细的银线,阳光一照,隐有流动的暗芒,如深海之下波光诡谲。
无数条宽窄不一,长短各异的飘带,用的是从深紫、绯红到鹅黄、浅碧的渐变丝绸,密密匝匝,虽未展开,已能想见其舞动时的绚烂。
吴用站在文鳐头部前方三尺处。
他今日换了身更利落的深灰色窄袖劲装,袖口紧束,面色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硬,但眼神沉静如古井,不见丝毫轻慢或犹疑。
连续三日,从日出到日落,除了必要的进食歇息,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耗在了与那模型的较劲上。
从最初的生涩笨拙,到勉强掌控,再到如今能如臂使指地让模型在空中完成小幅俯冲、回旋、悬停,他对风与线的理解,已非三日前可比。
陈信、康嬷嬷、晚秋、林清舟等人站在稍远处的空地边缘。
陈信今日难得没有催促,只是抱着胳膊,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巨大的风筝,又时不时瞥一眼吴用,鼻翼微微翕动,泄露出一丝紧张。
晚秋站在林清舟身侧,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身前,她相信自己的设计,也看到了吴用三日的进步,
但真到了这巨物要上天的时刻,心依旧悬到了嗓子眼。
林清舟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低声道,
“放心,吴用已得其中。”
空地四周,除了陈信的随从,那两名守岛仆役也远远站着,脸上没了最初的漠然讥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了好奇与隐隐震撼的专注。
他们也好奇,这样庞大的纸鸢,飞起来到底是怎样的模样?
“开始。”
吴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负责牵引的健仆耳中。
他抬手,做了个极其简洁的手势。
八名精挑细选,同样训练了三日的健仆,立刻按照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位置散开,四人一组,分别握住文鳐头部和尾部两侧延伸出的,足有拇指粗的主牵引绳。
另有四人负责控制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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