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咀嚼,吞咽。饼干碎屑掉在桌上,他用手接住,又放回嘴里。不能浪费,现在一分钱都不能浪费。
吃完一块,他停住了。看着剩下的饼干,又看看那个空烟盒,再看看窗外的黑夜。
突然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来。他冲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把刚才吃的饼干全吐了出来。胃里空空如也,吐出来的都是酸水,烧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吐完,他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卫生间没开灯,只有门缝透进客厅的一点微光。他看着洗手池下方那瓶洁厕灵,蓝色的液体,标签上画着骷髅头。
如果喝下去,多久会死?
这个念头又冒出来,比在阳台上时更清晰,更具体。他甚至开始想剂量,想痛苦程度,想被发现的时间。苏雨晴早上七点起床,如果他现在喝,有将近四个小时。足够死透了。
他伸手,指尖碰到瓶身。塑料的,凉的。
手指在上面停留了几秒,然后缩了回来。
不能死。
不是怕死,是怕死不了。万一被救回来,洗胃,住院,又是一大笔钱。而且苏雨晴会疯,父母会垮,孩子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他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林辰扶着墙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下。他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一下,两下,三下。水很凉,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人眼睛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溺水者。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镜子里的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林辰,”他对着镜子说,声音沙哑,“你真他妈是个废物。”
镜子里的废物看着他,眼神空洞。
2
回到客厅,林辰没开灯,径直走向阳台。他需要风,需要冷,需要什么东西把他从这种麻木的窒息感里拉出来。
推开阳台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刺骨的寒。他只穿着单薄的睡衣,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没回去加衣服,反而走到栏杆边,双手撑在冰凉的金属上,深深吸气。
冷空气钻进肺里,像无数根针在扎。
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着。远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招牌亮着,绿莹莹的,像只夜行动物的眼睛。
他抬头看天。城市光污染严重,看不见星星,只有一片浑浊的暗红色,那是地面灯光反射到低空云层形成的光晕。像一块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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