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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知道您政务繁忙,天下大事千头万绪。可火炮这事,十万火急!早一日到我大秦军中,边关将士便少一日流血,黔首便少一日受苦......]
信的末尾,又补了一行小字,笔迹更潦草:[臣蒙毅求陛下,顿首再拜。]
看完,始皇帝难得苦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是他不想吗?
分明是那小崽子在外面浪的不想回来。
派兵去抓?那小子会飞。
下旨召回来?人家连圣旨都不看,说不定还会来一句:老登,你别费劲了。
“......”
这很赵听澜了。
最后,嬴政提起可到,只写下“知道了”三个字。
写完他自己都笑了。
“送回上郡。”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的宫殿群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层层叠叠的屋檐像沉默的山峦。
小兔崽子,你倒是回来啊。
—
又过了几日。
韩信早已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挪到这片山坡的,脚上的草鞋早已破败不堪,左脚那只不知遗失在哪条沟壑之中,右脚仅剩半截,脚后跟磨得血肉模糊,每一步都钻心刺骨。
青年衣衫碎裂成条条缕缕,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头发更是纠结成团,脏乱打结,内里不知藏了多少尘垢。脸上积着厚厚的泥污,几乎看不清五官。
他已经整整两天,粒米未进。
前日啃过半块树皮,昨日嚼过一把草根,今日至今滴水未沾、寸食未进。
腹中早已不再饥鸣,连抗议的力气都已耗尽。
此时,韩信只觉双腿虚浮打颤,如同两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枝,眼前阵阵重影,一轮月亮恍若化作三个,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他不知走了多久,亦不知身在何处,只忽然嗅到一缕香气。
绝非幻觉,是肉香!
这味道就像一根无形的绳,牢牢拴住韩信的鼻息,牵引着他踉跄前行。穿过一片稀疏小林,坡上赫然现出一处营地,火塘烈焰跳动,架上陶罐咕嘟翻滚,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他看见了火塘边忙碌的几人,也看见了那名斜倚草堆、散漫不羁的少年。
赵听澜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望着天边流云发呆。
刘季在火塘边跟萧何嘀咕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赵听澜耳朵好,听见他们在说粮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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