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叠。
他先看见樊哙粗犷的脸,再看见刘季温和的眉眼,最后定格在赵听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刚聚起的一点意识,很快又被虚脱感吞没。
韩信嘴唇极轻地动了动,气若游丝地挤出一个字:“谢......”话没说完,眼皮一耷拉,彻底没力气回应,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刘季看他气息渐渐平稳,松了口气,对众人挥挥手:“都先忙去吧,让他好好歇着,等醒了再说。”
......
等韩信再睁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暖融融的日光透过林间枝叶,碎成斑驳的光点,落在青年眼皮上,刺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缓缓撑开沉重的眼帘。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香,还有火塘残留的烟火气,混着一丝粗布衣裳的干爽味道,全然没有了昨日那股刺鼻的酸腐气。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身下柔软的干草,不再是硌人的碎石泥土,浑身的酸痛虽未消散,却少了几分刺骨的寒凉。
韩信微微怔神,撑着草堆慢慢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先是一愣。
身上那件烂成布条、沾满血污的破衣裳,早已被换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粗布短褐,料子算不上好,针脚也有些粗糙,还打着几块显眼的补丁,虽然算不上完好但胜在却干净。
韩信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脸,发现脸颊、额头的污垢都被擦拭干净,干裂的嘴唇被温水润过,不再是一碰就渗血的状态。
只是喉咙依旧干涩发紧,带着沙哑的不适感。
记忆慢慢回笼,昨日饿到极致的眩晕、那勾人的肉香、栽倒在地的失重感,还有最后那碗温热的肉汤,全都一一浮现在脑海里。
他抬眼环顾四周,营地已经热闹起来,炊烟袅袅,柴火噼啪作响,有人在收拾柴禾,有人在打理炊具,一派忙碌的景象。
“大哥,那小子醒了!”樊哙最先发现人已苏醒。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韩信身上。
韩信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好奇、打量,顿时有些局促地攥了攥身上的干净布衣。
“醒了?倒是能睡,一觉睡到天大亮,我还以为你得昏个两三天呢。”赵听澜边朝这边走来边说道。
韩信喉咙动了动,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身子却依旧虚软,刚坐直就晃了一下。
刘季连忙走上前,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温声道:“不必多礼,你身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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