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严军的攻势丝毫没有因此减弱。前队士兵倒下,后队立刻毫不犹豫地补上,断裂的云梯被迅速拖开,新的云梯再次稳稳架上城墙,一波接一波,前赴后继,连绵不绝。即便城下已经尸横遍地,鲜血顺着青石地面的缝隙缓缓流淌,依旧没有人敢后退半步,法正的军令如山,身后督战队刀斧在手,退者立斩,所有人都明白,唯有向前死战,才有一线生机。
就在云梯部队拼死强攻的同时,严军阵后,十余架巨型抛石车同时发力。士兵们奋力绞动绳索,将巨大的石块固定在抛车之上,随着一声号令,巨石被狠狠抛出,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如同陨石一般砸向定襄城楼与城墙。巨石落地之处,城墙砖石飞溅四射,坚固的石壁被砸出一个个深坑,城楼梁柱断裂,摇摇欲坠。城头守军躲闪不及,便被巨石砸中,瞬间血肉模糊,惨不忍睹。抛石车一轮接一轮轰击,定襄城楼在巨石的摧残之下,残破不堪,几乎快要坍塌。
与此同时,严军两侧阵中,数座高耸入云的井栏战车缓缓推进,直至城墙射程之内。井栏之上,数百名精锐弓箭手列阵而立,居高临下,占据了绝对的视野优势。随着将令下达,密密麻麻的箭雨从井栏之上倾泻而下,如同黑色的幕布一般,覆盖了整个定襄城头。南楚守军被箭雨死死压制,难以抬头反击,只能蜷缩在残破的垛口之后,勉强躲避,这也给了城下云梯部队绝佳的攻城机会。
荀彧立于残破城楼之上,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面色凝重如铁,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法正。他深知,今日这一战,不是兵卒的死拼,更是两人之间智谋的终极对决。荀彧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扬声喝道,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落入法正耳中:“法孝直!你不顾麾下将士性命,以车轮战强攻孤城,抛石砸城,箭雨屠卒,纵使今日破城,亦是血流成河,你这般不计代价,岂是为将之道!”
法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而淡漠的笑意,同样运功回应,声音穿透战场喧嚣,字字清晰:“荀公达,两军交战,兵不厌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能破定襄,能定四国疆土,区区士卒伤亡,不过是霸业路上的垫脚石,何足挂齿!你死守一座残城,麾下将士早已疲惫不堪,城防残破不堪,已是穷途末路,何不早早开城投降,免得多添无辜杀戮!”
“痴心妄想!”荀彧厉声怒斥,手握腰间剑柄,指节泛白,气势丝毫不弱,“我荀彧身为南楚谋臣,守土有责,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今日有我在此,定襄城便不会轻易陷落,南楚将士,寸土不让,你纵有万千攻城毒计,我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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