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得胜而归,却无一人高声喧哗,皆因五千同袍埋骨沙场,用性命换来了这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关羽、裴元庆率领得胜之师返回,径直入帐,向庞统禀报战况。
关羽拱手道:“庞军师,此战大胜!秦琼、文聘四万大军折损过半,只率两万余残兵狼狈逃回城中,我军已然重创南楚主力。”
裴元庆跟着上前,语气沉痛:
“只是,周勇、陈猛二位副将,率领五千诱敌精兵,全数壮烈殉国,无一生还。”
庞统闻言,神色肃然,站起身来,对着镇楚城方向深深一揖,语气肃穆:
“周勇、陈猛二位将军,及五千殉国将士,为国捐躯,忠勇可嘉,浩气长存!”
当即下令:
“来人,备好棺椁,将周勇、陈猛二位副将好生厚葬,全军默哀,以示哀悼。五千英烈,一律以军礼安葬,不可怠慢!”
吩咐完毕,庞统重新落座,目光锐利,看向关羽、裴元庆,沉声道:
“此战虽胜,却未竟全功。秦琼、文聘既已回城,必定死守。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开始部署,准备总攻镇楚城!”
关羽、裴元庆齐声应道:
“遵命!”
众将依次退去,大帐之内渐归宁静。帐外夜风呼啸,似在为英烈低吟;帐内灯火摇曳,更显肃穆庄严。庞统独自留在帐中,心中百感交集,既有破敌之喜,更有悼亡之痛。
他命亲兵取来笔墨纸砚,亲自铺纸研墨。狼毫蘸满浓墨,素笺平铺案前,庞统神色庄重无比,提笔在手,一字一顿,缓缓落下。
他要将五千殉国精兵的姓名,一一仔细记录在册,一笔一画,郑重无比,不敢有半分疏漏,不敢有一丝潦草。每写下一个名字,便如同看见一位忠勇之士浴血奋战的身影,心中敬意更增一分。
“诸位英烈,今日埋骨沙场,他日功成之日,我必为尔等立英烈碑,将姓名尽数镌刻其上,永载炎国史册,受万世敬仰!”
大帐之内,灯火通明,笔锋落处,尽是忠魂;一纸素笺,载满荣光。庞统放下狼毫,望着帐外沉沉夜色,心中已然将下一步的攻城大计悄然落定。镇楚城虽固,郭嘉虽智,却再也挡不住炎军乘胜之势,破城之日,已是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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