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盆后,也赶紧挽起袖子来帮忙。
清理灶房时,灶台边的油污被灰覆盖,最难清理。李蕴歌用草木灰混着热水,拿丝瓜瓤子沾了水一遍遍擦,直擦得青砖灶台露出原有的青灰色才作罢。
另一边,周元娘与阿朝将水缸抬到院子里刷洗得干干净净,只等装水使用了。
忙活到日头偏西,原本灰蒙蒙的屋子窗明几净,连墙角的旮旯都不见半点尘垢。李蕴歌与周元娘累的不想动弹,阿朝便自告奋勇的揽了倒灰的活计。
他拎着扫出来的尘土往巷口倒,嘴里还哼着“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的童谣,心情很不错。
当天夜里,裴东柳与裴玉没有回来,只遣了人回来报信,说是他们拜访的那位大人留他们过夜,让李蕴歌三人紧闭门户早些睡。
腊月二十四,天刚蒙蒙亮,小院的烟囱就陆续冒出了炊烟,李蕴歌还在睡梦里,听到灶房那边传来动静,赶紧起身穿衣。
周元娘早早地起了灶,铁锅里熬着黄澄澄的麦芽糖,白色的水雾飘散在灶房里,烟火气十足。
李蕴歌坐到灶洞前烧火,问周元娘,“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周元娘道:“今天是小年,要做糖瓜呢!这是祭灶王爷的,得先敬了灶神,保咱来年灶火兴旺,日子平安顺遂。”
说着,她将熬得黏黏糊糊的糖浆倒在案板上晾凉,再揪出一小块揉成长条,切成圆滚滚的糖瓜。
李蕴歌知道这个习俗,但也仅仅是知道而已。古人对年俗的重视,是现代社会没有的一种节日情怀。
做完糖瓜,周元娘就着灶火煮了一锅粟米粥,摊了几张粗面饼,配上从杂货铺买来的小咸菜,一顿简简单单却顶饱的朝食便做好了。
用过朝食,三人翻出铁锹,打算把院子里的积雪清理了。
正要干活时,裴家父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胡人少年。
那胡人少年不过十八九岁年纪,深目高鼻,眼瞳是透亮的琥珀色,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几分桀骜。
他头上缠着靛蓝色的头巾,额前垂着几缕卷曲的黑发,身上穿着窄袖的圆领胡袍,腰间系着嵌了银饰的革带,革带上挂着一柄小巧的弯刀,走起路来,弯刀与腰间的铜铃相击,叮当作响。
李蕴歌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心里赞叹:好俊的小郎君!不光她,周元娘与阿朝也盯着胡人少年目不转睛地瞧,都被胡人少年的样貌所吸引。
“咳咳!”裴东柳假意咳嗽了一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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