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她又装作好奇打听村里外地媳妇的来历,张婶没什么防备,絮絮叨叨说了不少旧事:村东头老李买来的媳妇是三年前从南方拐来,刚开始连续绝食半个月,被锁在柴房饿到虚脱,后来怀了孩子慢慢认命;西院光棍老周的媳妇被骗说是进厂打工,一车拉进深山,逃跑过两次,第一次跑出十余里被村民抓回打断小腿,再也不敢生出逃走的心思。
一桩桩血淋淋的事例,字字句句都在诉说被困女性的悲惨命运,这座深山村落,用贫穷、愚昧、抱团与群山构筑成一座吃人牢笼,碾碎无数异乡女孩的人生。林晚强压心底翻涌的怒火,脸上不动声色,默默把所有信息牢牢记在心里:出逃不能盲目硬闯,不能独自走深山小路,唯一可行的出路是等到过路三轮车停靠山口时伺机搭车;想要靠近山口,需要等到秋收赶集、村民大批量出门的时候;最关键的一点,绝对不能过早表露逃跑意图,怀孕生子是困住女人的枷锁,她必须想方设法避开和王麻子发生实质关系。
临近正午,张婶和刘婆各自回家准备午饭,院子终于只剩林晚一人。她快步走到院墙之下,伸手丈量院墙高度,两米多的夯土墙加上墙头的酸枣刺,徒手翻越根本不现实。院门木门厚重,锁具挂在门外,没有钥匙无从开启。她绕着柴棚、鸡窝细细探查,柴棚后方有一处排水小洞,洞口被石块与枯草封堵,尺寸狭小,只能容孩童钻过,成年人完全无法通行。
一圈探查下来,所有能短期出逃的路径全被封死。林晚背靠冰冷的土墙抬头望向连绵无际的青山,山风卷着草木的呼啸掠过耳畔,像是无数被困灵魂无声的呜咽。她没有就此消沉,反而越发坚定活下去、逃出去的决心。
回到屋内,她找到先前王麻子盛饭的粗瓷碗,借着残存的一点清水擦干净手腕上的破皮伤口,又在柴房角落悄悄捡拾几根尖锐细小的木刺,藏进袖口夹层。木刺不起眼,关键时刻既能用来撬锁,危急关头也能自保,是她眼下仅有的防身物件。
午后日头慢慢移到中天,山间雾气尽数消散,远处传来下地村民陆续收工的吆喝声。王麻子扛着镰刀从后山归来,裤脚沾满泥土,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进门看见院子整整齐齐,灶台旁择好的青菜码放规整,林晚安静坐在屋中整理散落柴草,没有乱跑滋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还算懂事。”王麻子放下农具,从布兜里掏出一小把细挂面,“说到做到,晚上煮挂面吃。”
晚饭一锅清汤挂面,配上中午剩下的腌菜,是来到深山之后林晚吃的最好一顿饭。用餐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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