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愈发坚定。
她看懂了王麻子的心思。
白天她主动择菜、安静待家、不吵不闹、不激烈反抗,已经让他的戒备松动了大半。
他开始相信——这个城里来的女学生,或许真的会慢慢认命。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示弱,蛰伏,伪装顺从,暗中筹谋。
长夜漫漫,林晚在漆黑的土炕上,一点点制定属于自己的求生计划。
第一,绝对不激烈反抗。哭闹、绝食、自残、硬碰硬,只会换来锁屋、捆绑、殴打、严密看管,彻底断绝所有机会。
第二,彻底融入“假象”。学着做家务、做饭、喂鸡、收拾院子,让全村人都看见——她在适应山里生活,她在慢慢归顺。
第三,绝不允许发生实质关系,绝不怀孕。一旦生子,山里所有人都会默认她彻底扎根,就算日后有机会出逃,孩子也会成为困住她一生的枷锁。无数被拐女性,最后不是跑不掉,是被孩子拴住了命。
第四,摸清全村布局、出山路线、赶集日期、外来车辆停靠规律、村干部态度、村里最松戒心的时间段。
第五,寻找一切可以对外传递信息、求救、留痕、等待外界排查的契机。
想清楚这五条,林晚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了些许。
前路依旧黑暗绝望,但她不再慌乱。
人只要有计划、有方向、有坚持,深渊就吞不掉她。
一夜无眠。
天微亮的时候,山间再次起雾。
白雾从谷底翻涌而上,漫过田埂、漫过土墙、漫过低矮屋顶,把整座青莽村裹成一片白茫茫的孤岛。
鸡鸣声次第响起,打破长夜死寂。
王麻子起得很早。
院子里很快传来劈柴声、挑水声、灶台打火的声响。
片刻后,屋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天光涌进屋内,照亮一室陈旧破败。
王麻子端着一盆冷水走进来,放在墙角,粗声开口:“起来洗漱,以后跟着我早睡早起,山里人没有城里睡懒觉的毛病。”
他今天的语气,比昨天温和了许多。
不再满是提防,多了几分“过日子”的随意。
显然,昨天一天的安静顺从,成功麻痹了他。
林晚缓缓坐起身,神色温顺,眼底无悲无喜,轻轻点头:“好。”
她的配合,让王麻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出几分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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