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朴素又扭曲的认知里:女人,只要肯听话,就是彻底收心了。
“我昨天想过了。”王麻子一边收拾农具,一边状似随意开口,“你刚来,不习惯,我不逼你。再过半个月,等秋收忙完,我请村里亲戚邻里吃顿便饭,简单办个酒席。村里人都认了,你就是我正经媳妇。以后好好过日子,生儿育女,没人敢欺负你。”
来了。
林晚心底瞬间警铃大作。
逼婚。
实质性捆绑,正式落位,彻底锁死身份。
一旦酒席摆了、村里人默认了、名分坐实了,在这座山里,她就再也不是“被拐受害者”,而是“王麻子的婆娘”。
往后就算真的有警察进山排查,村民也会统一口径——自愿嫁人、过日子多年、早有家庭。
百口莫辩。
她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语气依旧轻柔、怯懦,不带一丝反抗锋芒:“我……我还没缓过来。我离家太远,心里不安稳。能不能……再等等?”
她没有直接拒绝。
直接拒绝,就是挑衅、就是不安分、就是还要跑。
她只说“没缓过来、不安稳、再等等”。
是示弱,是软弱,是女孩子离家千里的惶恐。
不是反抗。
王麻子果然没有发怒。
他皱了皱眉,沉吟片刻:“等可以,别等太久。我年纪不小了,耗不起。你好好稳下心,早点想开,日子都是过出来的。”
“嗯。”林晚轻轻应声。
模糊答应,拖延时间,绝不承诺日期。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博弈。
王麻子见她乖巧,心里越发踏实,语气甚至带了几分自以为的体贴:“今天不用你下地干活,在家学着做饭、喂鸡、收拾院子。慢慢学,以后家里里外外都是你操持。好好干,我不亏待你。”
说完,他扛起锄头,锁上院门外侧的大锁,才放心下地。
院子再次被彻底封死。
林晚走到院门前,伸手摸了摸厚重的榆木门板。
外侧挂锁,钥匙在王麻子身上。院墙两米多高,顶插酸枣刺,无路可翻。院内封闭,无人可求助。
她缓缓转身,开始按照王麻子所说,认认真真、安安静静做家务。
扫地、劈小柴、择菜、清洗锅碗、收拾柴棚、规整农具。
每一件事,她都做得仔细、利落、有条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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