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放下戒备,说说笑笑结伴离去。
院子再次安静下来。
日头渐渐爬到中天,山风燥热。
林晚站在院中,看着高高的土墙、紧锁的木门、连绵无尽的黑山。
她终于彻底看清这座村子的可怕。
不止是一个人买妻作恶。
是全村愚昧抱团、全员作恶、全员包庇、全员看管、全员联防。
法理不入,良知不通,人情皆网。
中午时分,王麻子从地里回来,满身泥土汗水。
推开院门,看见院子干净整洁、锅灶温热、饭菜备好,屋里屋外井然有序,眼底笑意更浓。
他看着安静站在院中的林晚,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今天乖。好好这样过日子,以后啥都有。”
林晚抬眼,轻轻看向他,眼神干净、温顺、毫无锋芒:“我会好好学的。”
王麻子彻底放松。
在他眼里,这个城里女学生,已经快要彻底驯服了。
他放下农具,洗洗手吃饭,一边吃一边再次提婚礼的事:“秋收结束就办事,别再推脱。早点定下来,你心安,我也心安。”
这一次,林晚没有直接应声,只是轻轻低头,轻声道:“我再适应一阵子……好不好?”
语气柔弱、带着请求。
不是反抗,是祈求。
王麻子心里彻底没了火气,只当她是小姑娘脸皮薄、怕羞、还没适应身份。
“行,依你。”
他答应了。
他彻底放松了对她的最高戒备。
午饭过后,王麻子难得没有立刻下地,坐在院子抽烟晒太阳,看着林晚安静收拾碗筷、清洗灶台、晾晒衣物,眼神贪婪又满足。
他这辈子四十一年,从未有过家、从未有过女人、从未有人为他洗衣做饭收拾家。
林晚的干净、秀气、勤快、温顺,让他产生了一种虚假的“安稳幸福”。
他愈发笃定,只要慢慢磨,这个城里媳妇,这辈子彻底是他的人了。
而他看不见的地方,林晚垂落的眼眸深处,没有半分顺从。
只有冷静、筹谋、隐忍。
六天后的镇集。
她牢牢记住了这个日子。
哪怕全村联防、遍地盯防、山路凶险、绝境重重。
那也是她目前唯一的、最接近外界的机会。
她必须准备。
必须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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