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阑扯下脸上的黑布。布料边缘擦过鼻梁。有点发热。皮肤闷出了一层细汗。她把黑布团成一团。随手塞进建木躺椅的扶手缝隙里。
天快黑了。太阳剩个底子贴在崖边。红光照在玄武背甲做的茶几上。几片碎掉的罗汉果壳散在青铜盆旁边。盆里的太初道茶已经凉透了。水面浮着一层灰。
她坐直身子。脚在地上摸索了两下。趿拉上布鞋。
旁边有动静。
清虚剑尊和枯木道人还盘腿坐在地上。两人浑身冒着白烟。道袍全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衣服底下的骨头发出炒豆子一样的咔咔声。脸色涨得通红。青筋在脑门上凸起多高。
林星阑弯腰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
“这俩老头。非要吃那带土的花生。肠胃受不了吧。看这憋的。脸都紫了。”她摇摇头。站起来。
腿有点酸。躺久了不活动气血不通。
崖顶的晚风吹过来。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十米外。林星阑住的那间破屋子墙角。一团黑色的影子贴着地砖。影子没有厚度。像一滩撒在地上的墨水。
夜枭屏住呼吸。心跳压到了半个时辰一次。他是魔教右护法。炼虚初期的修为。主修《暗影无形诀》。只要有阴影的地方,连大乘期修士的神识都扫不到他。
他这次潜入太衍宗。是为了拿回圣教的上古凶兵。大荒斩仙刃。
教主留在凶兵上的那一丝神魂印记,在半天前突然发出了极其惨烈的哀鸣。然后彻底断绝了联系。圣教高层震动。教主连吐了三大口本命精血。立刻派他来太衍宗查探。
夜枭顺着微弱的魔气残留。一路摸到了思过崖。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圣教供奉了万年的斩仙刃。曾经饮尽十万神魔之血的绝世凶刀。
现在。被横着卡在一扇破木门的底下。
刀刃刮在青砖上。磨出了一层白色的石粉。那截由上古魔神脊椎骨打造的刀柄,沾着几块干掉的黄泥。上面还有半个灰扑扑的黑脚印。
有人拿斩仙刃当门挡。
夜枭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撞。牙齿咬穿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奇耻大辱。这是对整个魔教的践踏。
他不管旁边躺椅上那个没有修为波动的女人是谁。他也不管那个蹲在水槽边洗碗的女修。他现在只想把刀拔出来。带回圣教。然后血洗这个山头。
黑影顺着墙根。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