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衍宗后山的云雾还没散干净。这些白乎乎的团子在悬崖边上挤来挤去,偶尔被山风撕开个口子,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绿。石阶上的水汽很重,顺着石缝往下渗,聚成一滴滴浑浊的水。思过崖顶的黑曜石地砖被水泡得发亮,凉气顺着鞋底往骨缝里钻。
林星阑低头瞅了瞅自己的鞋。绿色的踏云履面上落了几点泥水,很快就干了。她抬起脚,在那块当抹布使的天雪蚕丝布上蹭了蹭。
“这水还没下去呢?”她皱着眉,指着那口漫出来的白玉石槽。
水槽里的水已经溢到了台阶边。万载寒魄剑大喇喇地躺在水底,冒出的寒气把水面冻出了一层薄薄的浮冰。原本清澈的水现在变得有些发蓝,那是被夜枭踩下去的那朵安神幽冥花化的汁水。
夜枭站在水槽边。他那条刚长出来一截的新胳膊垂着,左手拿着那根被震平了头的天雷尺,脸上的表情比水底的冰还僵。
“回前辈,那花扎得太实。”夜枭闷声回了一句。他刚才又试着捅了两下,每一次反震都像是有头开山犀牛撞在他胸口。
林星阑撇了撇嘴。这修仙界的豆腐渣工**是随处可见。一个排水口能堵成这样。
“老头怎么还不回来,买个皮搋子要这么久吗?”她嘟囔着,双手插进粗布衣服的口袋。
话音刚落。
天上云层猛地炸开。两道流光像断了线的鹞子,歪歪斜斜地砸在崖顶。
轰。
尘土飞扬。黑曜石地砖都被砸出了两个浅坑。
清虚剑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那件原本还算整洁的道袍,现在成了烂布条,挂在身上跟拖把没两样。他右手里紧紧攥着一截金灿灿的东西,还在那儿蠕动,看着跟活的毛毛虫似的。
枯木道人更惨。他大半个身子都被血染透了。绿色的头发被烧掉了一半,怀里抱着一根黑漆漆的木头。
“前辈……皮,皮搋子找来了。”清虚喘得像破风箱。他把手里那坨金色的玩意往白玉石槽边一放。
林星阑凑过去看。
那是个拳头大小的金色肉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黏液,顶端平整,像个倒扣的小碗。边上还带着几根断裂的经络,一抽一跳的,散发着一股子腥甜味。
“这什么玩意?你们去哪儿捡的烂肉?”林星阑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回前辈,这是……这是南疆吞天金蟾的舌吸盘。”清虚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为了这东西,他跟枯木把万蛊门的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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