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李一鸣赶紧问道:“宋哥,你刚才说,这个女士手表,有工业券都买不到,你肯定有门路吧?”
“我当然有门路啊,要不然我哪好意思跟你提这茬儿?”
宋海滨神神秘秘的一笑,然后压低了声音接着道:“我有熟人,就是海鸥厂的,他那里有货源。”
“那该怎么搞到手?花钱能搞到么?”李一鸣本能觉得,这种稀缺资源,大概率不是花钱能搞定的。
“花钱?那可够呛!我一个朋友,去年冬天六火车皮的唐山煤指标,才从他那儿换了两块女士手表的指标。”宋海滨说道。
“也就是三火车皮的唐山煤指标,能换一块女士手表?”李一鸣心中腾起一缕无奈,他一个农民,上哪去弄煤炭指标?
再说现在都快入夏了,用不着取暖,你给人家煤炭,人家也不一定要啊!
以物易物,以自己掌握的资源,换取别人掌握的资源,是李一鸣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因为李一鸣手里压根就没啥资源可以交换。
但这却是计划经济时代的常态,那个时代的富有,指的并不是腰缠万贯,而是手中掌握着各种资源的指标。
真正的交易也从不是用钱去买东西,而是用你手中的指标,去交换其他人手中的指标。
“宋哥,你这说了等于白说啊,我可弄不到煤炭指标。我看咱们还是想想,送别的东西吧!”李一鸣开口道。
宋海滨却摆摆手:“你先别急啊,我刚才只是说,花钱够呛能弄到,我可没说花‘叨乐’弄不到。你要是能拿得出美元,肯定能从他手里弄到货的。”
“美元?宋哥,你又在逗我了,这比煤炭指标还难弄,煤炭中国遍地都是,咱自己能挖到,美元只有美国人能印啊。我上哪去弄美元去!”李一鸣装作苦笑着说。
“嘿嘿,跟我耍心眼儿是不?你那天陪着外宾逛了一下午,就只吃了一顿烤鸭,没弄点别的好处?”宋海滨压低了声音说。
“别的好处?让外宾啃了一口?”
“没说啃烤鸭的事,说的是你。”宋海滨还以为被外宾啃了一口的是烤鸭。
李一鸣则接着说:“宋哥,你可别吓唬我,私藏外汇,那可是犯法的!”
“得嘞,我懂,我懂!”宋海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着说道:“这么说吧,你要是真想要,我帮你询个价,看看他要多少美元才肯出。”
“那麻烦宋哥了,我敬你一杯!”李一鸣立刻端起酒杯。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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